嘹亮的歌聲瞬間響徹了整個訓練場：“日落西山紅霞飛！戰士打靶把營歸，把營歸！……”
遠處登記處，那個前臺小姑娘正趴著窗戶往外看，一臉驚恐地嘀咕。
“完了完了，老王頭折磨人的手段又升級了！現在都開始逼人唱歌了？而且聽聲音像是早上那個小弟弟……希望他心理承受能力強點，別第一天就被嚇跑了吧……”
歌聲最終在一聲震天響的“一！二！三！西！”中結束，聲音大得連教練車頂棚都似乎嗡嗡作響。
“哈哈哈！好！好小子！有一套！”老王教練開懷大笑，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李浪肩膀上，拍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這煙，我收了！”老王教練接過那盒“華夏”，爽快地揣進自己兜裡，“去外邊等著吧，彆著急走，一會兒還有事。”
李浪心裡樂開了花，連忙道謝，下車回到了休息區。
老王教練也下了車，心情很好，再次拿起他的大茶缸，灌了口茶，然後衝著那對還在“你儂我儂”的小情侶喊道：“你倆！誰先來？”
張磊和王芳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——“謙虛”，瞬間在兩人身上爆發。
“你先去吧，我剛才好歹還練了幾分鐘呢。”王芳如同‘孔融’。
“不不不，你先，我手生，一會兒就行，你正好練滿半小時。”張磊更像是‘雷鋒’。
“你去吧，我突然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，想再歇會兒。”王芳理由更“充分”。
張磊還想再“謙讓”一下，但看到王芳“溫柔”的眼神掃過來，立刻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，像赴刑場一樣跟在老王教練身後。
快走到車邊時，他終於忍不住，壓低聲音，滿臉糾結地小聲懇求：“教練……咱們……能換個簡單點的歌不？那首歌……我、我不會唱啊……”
事實證明，大哥的觀點是正確的。
小兩口都練完了車，李浪的正式練車生涯才剛剛開始。
轉彎，入庫，出庫，坡起。
一上午足足又練了兩個多小時。
首到李浪都累了，老王教練才放過他。
“教練，這樣不會有事吧？”李浪對於這種開小灶還有點不適應呢。
“有個屁事，這駕校有我的股份的。”老王教練絲毫不以為意。
李浪徹底放心了，還是位元老。
“對了，”就在李浪要走的時候，老王教練又叫住了他。
“明天來別拿煙了，那煙味太沖，我抽不慣。”說完，也不等李浪回應，帶著他的大茶缸子晃晃悠悠走了。
李浪站在原地，愣了兩秒。
他想的不是“不用送煙省錢了”，而是腦子裡冒出一個更“嚴峻”的問題：明天不送煙……那我是不是得準備學點別的軍歌了？
剛走到駕校大門口，登記處那小姑娘就“噔噔噔”跑了出來，繞著李浪轉了一圈，嘴裡“嘖嘖嘖”有聲，眼神里滿是驚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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