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秒鐘後，群裡才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猛地炸開。
“錢多就浪”：“老馬！這玩笑可開不得！一點都不好笑！”（附帶一個驚恐的表情）
“這種事，我能拿來開玩笑？我也是剛接到通知。”馬教授的回覆很簡短，透著一種壓抑的冷硬。
“AA王總”：“怎麼回事？老薑頭前幾天不還在群裡嚷嚷要回來雪恥嗎？怎麼人就沒了？到底什麼情況？”字裡行間能看出急躁和難以置信。
“喬西山”：“是啊老馬，具體怎麼回事？太突然了！”喬大哥也立刻跟上追問。
“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。死因……目前沒有對外公佈。”馬教授的話裡似乎也帶著困惑和一絲沉重。
“AA王總”：“草*****這叫什麼事！”（訊息因不文明用語被系統自動遮蔽部分，但怒氣撲面而來。）
“行了，都少說兩句。明天上午九點，市殯儀館三號廳。能來的，都來送老薑最後一程吧。”馬教授說完這句，頭像便灰了下去，似乎不想再多言。
李浪一首沒在群裡說話，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螢幕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捏了一下，有點疼。
老薑？
是那個“空軍總司令”老薑頭嗎？
是那個讓他用異能幫忙壘釣點的老薑頭嗎？是那個喝了兩口酒就拍著他肩膀，想把自家閨女推銷出去的老薑頭嗎？
不……會吧？
他心裡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倖，可理智告訴他，群裡能被尊稱一聲“老薑”，又讓馬教授用這種語氣通知大家去殯儀館的，恐怕……只有那一位了。
李浪的思緒猛地飄回大半個多月前，倆人吃完飯，老薑頭遞給他的最後一句叮囑：
“小子，記住了，國家培養一個高等級超能者不容易，但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。真到了身體扛不住的時候，該退就退，該休就休，沒人會說你什麼。別硬撐。身體，才是革命的本錢。”
話說得那麼通透，那麼豁達的一個人……
怎麼就……沒了呢？
一個五級的超能者啊！放在哪裡都算是高手了，怎麼說沒就沒了？
下午剩下的時光，李浪完全沒了刷影片、吃西瓜的心情。
藤椅似乎也不舒服了，陽光也變得有些刺眼。
他怔怔地望著院子裡爬滿籬笆的絲瓜藤，心裡沉甸甸的，像是壓了塊石頭。
雖然只見過一面，聊過幾次天，但李浪是真心把那個有點倔、有點逗、又有點蔫兒壞的老頭，當成了一位有趣的忘年交。
那種感覺，很純粹，不涉及利益，不牽扯複雜，就像偶爾遇到一位能聊得來的長輩，輕鬆，自然。
他決定，明天要去送送這位“釣友”。
第二天一早。
李浪吃過早飯，跟家裡打了聲招呼，說去市裡見個朋友，便騎著“小綠”出發了。
殯儀館位於市郊，不算太遠，但位置略顯偏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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