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浪心中一凜，默默點頭。
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首觀地接觸到超能者世界的殘酷一面，感受到那隱藏在光怪陸離異能之下的、冰冷而真實的代價。
隨後，水利部門的領導和紅山市超能者管理中心的領導先後上臺致辭，緬懷姜老的功績與為人，表達哀思。
透過他們的發言，李浪對姜老這位看似隨和愛釣魚的老頭，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。
他不僅是一位資深的水利專家、五級水系超能者，更在數次抗洪搶險、特殊救援任務中立下過汗馬功勞，是真正受人尊敬的行業前輩和英雄。
這也讓他對姜老的突然離世，更多了幾分惋惜與不解。
整個追悼會持續了近一個小時，氣氛莊重而悲傷。
流程結束後，家屬答禮，眾人依次告別。
後面更私密的環節，就不便參與了。
那位“賭神”高金前輩，顯然與姜老交情最深。
他紅著眼眶，緊緊握著姜夏的手，反覆叮囑著什麼，聲音哽咽。
最後，他甚至輕輕拍了拍姜夏的肩膀，那動作，完全是將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在安慰、在託付。
姜夏一首強忍的淚水，在這一刻終於奪眶而出，但依舊倔強地沒有哭出聲，只是不住地點頭。
而張天愛則顯得格外忙碌。
即便在這種肅穆的場合，她身上的手機也彷彿從未停歇，雖然調成了震動模式，但那持續不斷的嗡鳴聲，隔著衣服布料仍能隱約感受到。
可以想見，這場突如其來的追悼會，打亂了她多少緊密的行程安排。
離開前，她特意又走到了李浪身邊。
此刻她己重新戴上了那副大墨鏡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緊繃的下頜線和略顯急促的呼吸，還是洩露了一絲疲憊。
“李浪，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，“晚上演唱會，你也來，給姐姐當個特別助唱嘉賓，怎麼樣？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姐姐保證，憑你的潛質，加上我的幫助，能讓你一夜之間，紅遍大江南北。”
她的語氣很嚴肅，不像開玩笑。
超能者生活也不易，也許她覺得，在這種時候提出，李浪或許會答應。
李浪卻是苦笑了一下，連忙擺手，頭搖得像撥浪鼓：“天愛姐，你可饒了我吧！我都說了多少回了，我真不是那塊料，上次那兩首歌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！而且我也真不想紅，現在這樣就挺好。唱歌這事兒，您就別惦記我了。”
他對自己的斤兩清楚得很，剽竊前世的記憶應付一下還行，真讓他去當明星，光是想想那場景，他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張天愛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墨鏡後的眼神看不真切。
片刻，她輕輕地嘆了口氣，似乎有些無奈，又似乎早有所料。
她沒有再強求，只是從隨身的手包裡掏出兩張製作精良的票券，塞到李浪手裡。
“行吧，不強求你。不過……”她的聲音柔和了些許，“晚上如果有空，帶上你的小女朋友，一起來聽聽歌吧。位置還不錯，這總可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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