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。
夜鳥偶爾撲稜稜飛過，帶起一陣枝葉晃動的聲音，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，影影綽綽，平添幾分詭異。
李浪沒帶手電，幸好手機的電筒功能還算給力，一束光柱刺破黑暗，能照出挺遠。
小姑娘顯然也早有準備，從包裡掏出一個強光手電，光柱更亮，範圍更廣。
活幹完了，該結賬了。
李浪這麼想著，便湊到小靈身邊，打算開口。
他剛走到小靈側後方，還沒來得及出聲，小靈似乎太過緊張於周遭的黑暗，猛地一個轉身！
“唰！”
強光手電的光束不偏不倚，正正打在李浪臉上。
“哎喲！我去！”李浪猝不及防，被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趕緊抬手遮眼，“喂喂，幹嘛啊！別晃我眼睛！自己人！”
等他視力稍微恢復，藉著手機光和對方手電的餘光，才發現小靈的臉色似乎有些發白，嘴唇也微微抿著，顯然是強裝鎮定。
這丫頭，居然怕黑？
李浪心裡有點好笑，玩風水的，整天跟陰宅老墳打交道，居然怕黑？
就這，你這輩子都不用想繼承你爺爺的衣缽了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李浪還是問了一句，帶著點調侃，也帶著點關心。
“沒事！”小靈立刻否認，聲音比平時尖了一點，隨即強作鎮定地把首射李浪的手電換個方向。
不遠處，劉老者靜靜地站著，周圍沒有任何光源，只有遠處山林間極其微弱的自然天光勾勒出他模糊的輪廓。
意外的是，在那一片昏暗中，老者的雙眼似乎格外有神，竟隱隱有種微光流轉的感覺，沉靜地注視著黑暗，彷彿能穿透這片濃墨。
雖然環境詭異，雖然小姑娘有點害怕，但李浪心心念唸的還是尾款。
“咱們這活兒算是完事了吧？您看這工錢……”他搓了搓手指，意思很明顯。
“哼！又不差你的，這麼著急幹嘛？”小姑娘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但還是掏出了手機，打開了快信。
“把你手機拿出來，我掃你。”
“好嘞！”李浪立刻眉開眼笑，迅速調出收款碼，遞了過去。
“叮！快信到賬，西千元！”
清脆響亮的電子女聲在這漆黑一片、萬籟俱寂的山林裡驟然響起，顯得格外突兀，也格外……悅耳！
至少對李浪來說是這樣的。
“錢貨兩清，合作愉快！”李浪美滋滋地收起手機，感覺黑暗都不那麼可怕了。
他本來都打算收起手機走人了，忽然又想起什麼，重新點亮螢幕，調出好友碼，遞到小姑娘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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