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外,樹影婆娑,在地下留下一片斑駁。海風輕輕的吹,卻吹不散李浪心頭的紛亂思緒。
他此刻己經不是站著,而是蹲在沙地上,手裡無意識地捏著一截枯樹枝,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腳邊一個不起眼的螞蟻窩。
小小的螞蟻們被他攪得暈頭轉向,慌慌張張地西處奔跑,時不時的湊到一起,觸角溝通,似乎在提醒大家,門口有怪獸。
但李浪的心思,卻根本就不在這裡。
最初的震撼和熱血沸騰漸漸平息,冷靜下來的大腦開始更全面地權衡利弊。
雷英院長親自來電的殊榮,華夏最頂尖軍事學府的召喚,這誘惑力無疑巨大到令人眩暈。
更不用說,入學即享軍籍、免除所有費用、按月領取津貼,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,對任何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學生來說,都堪稱夢幻開局。
李浪自然也是普通家庭。
然而,理智的聲音也在提醒他。
其一,頂尖學府並非軍科大一家。
清北大學、復興大學,它們的超能學院同樣聲名顯赫,師資力量雄厚,尤其是華夏魁首,清北大學的的土系建築專業,他們的院長同樣是八級超能者,而且還是土系大能,與自己可謂專業和超能力完美對口。
在那裡,他可以接受最頂尖的學術培養,未來的道路或許更加“常規”和“自由”,不必過早揹負過於沉重的軍事使命。
其二,也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、最難以啟齒的顧慮,白雪。
滬省與燕京,相隔何止千里。
一旦踏入軍科大,嚴格的軍事化管理意味著自由的假期將極為有限,封閉的訓練、頻繁的任務都可能成為常態。
他無法想象,剛剛萌芽的感情,要如何承受這樣長距離、低頻率的聯絡考驗。
他渴望變強,渴望一個更大的舞臺,但也同樣渴望能守護在喜歡的人身邊,分享成長的點點滴滴。
軍科大這條路,似乎註定要與後者產生衝突。
“唉……”他無意識地嘆了口氣,手裡的樹枝戳得螞蟻窩一片狼藉。
理想與現實,前途與情感,像兩股無形的力量在撕扯著他。
既然想不清楚,還是先問問家裡吧。
不管怎麼說,父母也比他吃過的鹽多,他們的經驗和意見,也是重要的參考。
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父親李德勝的電話。
聽筒裡“嘟嘟”響了幾聲後,被接起,父親那熟悉的大嗓門立刻傳了過來,沒有父慈祥,只有帶著慣常調侃的埋怨:
“呦?這是誰家的臭小子啊,還知道給你老子打電話?玩瘋了吧?這麼多天音訊全無,我還以為你被北河的海怪拖下去當壓寨女婿了呢!”
李浪摸了摸鼻子,有點心虛。
這幾天確實玩得忘乎所以,除了發過幾條朋友圈,幾乎沒怎麼跟家裡聯絡。
“爸,我這不是……玩得有點投入嘛。再說了,我在家的時候,也沒見您二老這麼關心我啊。”
”!哼“
”?爹個有還你起想才盡水窮山,了花錢是不是!套這來“,聲一了哼頭那話電在勝德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