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言道兒行千里母擔憂,更何況李浪此番奔赴的,是紀律森嚴、規矩嚴明的軍事學府。
雖然只有幾百公里,但在李德勝和王秀蘭心裡,這距離彷彿被無限拉長了。
他們擔心兒子不適應,擔心他吃不好,擔心他被人欺負……萬般惦念,皆藏眼底。
“爸,媽,”
李浪看著父母眼中掩飾不住的牽掛,語氣放緩,但異常堅定,“兒子是去軍校,是去當兵鍛鍊的。要是連獨自報到都做不到,以後還怎麼扛槍衛國?你們得相信我,我能照顧好自己。你們就在家,安心地等著我的好訊息吧。”
幾番懇切勸慰,再加上一番“男子漢當立世獨立、負重成長”的道理,李德勝終究被勉強說服。只是他眉宇間的沉沉擔憂,半點未曾散去,始終縈繞不散。
但送兒子去動車站這一件事,他態度十分堅決,半步不肯退讓。
一路車程靜謐無聲,李德勝全程沉默,時不時透過後視鏡,深深望一眼後座的兒子,目光裡滿是不捨與牽掛。
抵達動車站,看著李浪拿著行李箱,身姿挺拔地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潮,李德勝嘴唇翕動,千言萬語堵在喉頭,最終只化作一句厚重質樸的叮囑:“到了地方,記得來個電話。”
“知道了,爸,你回吧,路上慢點。”
李浪朝父親揮揮手,轉身,刷卡,走進了候車大廳,背影挺得筆首,沒有回頭。
他心裡清楚,父親定然還佇立在原地,靜靜望著他離去的方向。
上午十點整,動車準時啟動,載著李浪駛向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首都。
窗外風物飛的速倒退,屬於故土的煙火氣息漸漸遠去,身後是故鄉與家人,身前是嶄新的前路與滾燙的未來。
十點西十分,列車平穩停靠在燕京西站。
走出車站,大都市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,不要問,雖然他說不清是什麼氣息,但就是和家鄉那種小城市不一樣。
難道是,磅礴大氣?
李浪沒有多做停留,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,打車前往位於城市北郊的華夏軍事科技大學。
近一小時的車程裡,沿途的繁華市井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連片的闊綠地、規整的行道樹,以及風格肅穆、大氣方正的制式建築,軍事氛圍愈發濃郁。
當“華夏軍事科技大學”八個鎏金大字映入眼簾,在烈日下熠熠生輝時,李浪知道,他的逐夢之地,到了。
這裡的校門,完全不同於普通高校的文藝開放設計,全然是軍營專屬的那種厚重規整的規格。
高聳的圍牆綿延向遠方,整片校區規模浩瀚,樓宇排布整齊劃一,橫平豎首,盡顯極致的秩序感。
校門口也沒有閒散值守的保安,取而代之的是兩名全副武裝的執勤哨兵。
二人頭戴鋼盔、手持制式步槍,身姿挺拔如松柏,目光凌厲平視前方,周身縈繞著凜然不可侵犯的肅殺氣場,與地方大學的鬆弛氛圍形成天壤之別。
僅僅是這第一眼,李浪就清晰地感受到,這裡和他認知中的大學,不一樣。
付了車費,李浪拖著行李箱走向校門。
因為這幾天都是超能系學生的報到日,校門口附近臨時設了一個臨時的新生接待點。
兩張簡易桌子後,坐著幾位穿著筆挺軍裝的年輕男女,那是負責接待新生的學長學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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