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顧方元當場戳破小心思，雷英也不尷尬，反倒嘿嘿一笑：“多多益善，多多益善嘛！都是為了國家建設，分什麼你我。”
這個時候，可不是臉皮薄的時候。
顧方元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，倒不是真的埋怨雷英，就是發發牢騷。
不過他也是真心疼，聽說今年還有一個沒有副作用的三級土系超能者呢。
雷英話音一轉，神色收斂，轉頭看向一旁的岑紹南，語氣嚴肅了起來：“對了紹南，今天早上現場的錄影拿回來了嗎？沒出紕漏吧？”
岑紹南立刻挺首腰板，信心滿滿地答道：“報告院長！拿回來了，沒有任何問題！我們‘蒼狼’出馬，您就放一百個心！”
“放心？”
雷英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一九年，兩廣邊境，代號‘夜梟’的聯合清剿行動。因為前期偵察預判失誤，情報出現偏差，三名突擊隊員遭遇敵方埋伏，一死兩重傷。”
“二三年，應滄羅國請求，協助剿滅盤踞在布塔山地區的跨國武裝販毒集團。行動中，一支特戰小隊誤入瘴氣區，非戰鬥減員兩人。雖全力搶救保住性命，卻落下了永久性肺損傷，再也無法迴歸戰場。”
短短的兩句話，岑紹南額角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，後背瞬間被浸溼。
這兩起事故雖不是他親自帶隊經手，卻實打實是蒼狼連的偵察失誤，身為連隊主官，他無論如何都推脫不掉責任。
“院長！”
岑紹南滿臉苦笑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，“我好歹也是軍科大出來的學生，您不能這麼當眾揭我老底啊。”
雷英看著他，目光銳利如刀，剛才那點調侃和隨意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軍科大院長、更屬於一名鐵血軍人的嚴肅與沉重。
“我不是在翻舊賬，也不是否定‘蒼狼’的成績。我是要你記住我們華夏軍人的底線和傳統，永遠不要只盯著成功看，要時刻覆盤失敗，警鐘長鳴！”
“因為每一次失敗，哪怕再微小的疏忽，背後都可能意味著流血，意味著犧牲，意味著一個個活生生的兄弟、戰友，可能就回不來了！由不得半點馬虎，由不得一絲一毫的驕傲自滿！你，明白嗎？”
此刻的雷英，彷彿又回到了軍科大的講臺，面對的不是一位戰功赫赫的偵察連長，而是他麾下需要時刻敲打、錘鍊的學員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戰場無情，更不希望有一天，要參加自己學生的追悼會。
岑紹南臉色肅然，腳跟併攏，挺胸抬頭，用盡全身力氣低吼：“是！院長！我明白！一定時刻謹記教訓，絕不鬆懈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”
顧方元見氣氛過於凝重，適時插話打圓場，“老雷，知道你心疼手下，但也別把氣氛搞得這麼僵。小岑他們也不容易。走吧，正事要緊，去看老牛吧。”
雷英深深看了岑紹南一眼，那目光中的嚴厲稍緩，化為一種更深沉的期望。
他點點頭：“走吧。”
雷英發話，岑紹南才從站首的姿勢中放鬆下來，趕緊跟上。
三人坐上早己在一旁等候的軍綠色特製越野車，司機也不說話，全程沉默，發動車輛，朝著保山市郊外的深山疾馳而去。
自從上車以後，車內的氣氛就有些沉悶，雷英和顧方元也不說話，望著窗外飛逝的夜色山林，眉頭微鎖。
岑紹南更是正襟危坐，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雷英剛才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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