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渺來到李相夷掛畫處,打量了一番她從未見過的獨屬於李相夷的風采,卻也無甚驚豔。
任誰先見了死了幾天的屍體,再來看畫像,也不會對畫像產生多少好感。
真應了那句凡有所相,皆是虛妄。
李蓮花見此,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難過。
夫人對他極力否認的過去無甚心動。
夫人對他這個人都……
真是落子一生,處處臭棋啊。
他後悔了。
以這種方式站在過去的自己面前,李蓮花前所未有的後悔了。
灼渺拿起白燭,把李相夷這不倫不類的遺像燒了。
而後又來到天下英傑殿。
見了一殿靈位。
父親的名字未在其上。
那五十八位為西顧門戰死的義士一個都沒在其上。
果然,此殿不過譁眾取寵,華而不實。
一把火燒掉也不可惜。
於是此殿步了李相夷遺像的後塵。
灼渺見大火燒淨了百川院才往回走。
一路趕回族地,等族人全部回來又做起了準備工作。
李蓮花的預感越來越不好,只是終於在三日後,灼渺吩咐完明日族中精銳出發京城,心下一沉。
又在灼渺回房後,死死盯著他夫人一筆一劃親手寫的和離書心沉到了谷底。
灼渺若能聽到李蓮花說話,一定能聽到他哭著建議保留身份,這樣報復皇帝更讓他破防的乞求。
可惜灼渺鐵了心要留清白在人間。
更是從來看不上招蜂引蝶,桃色新聞不斷的李相夷。
所以灼渺把和離書摺好,交給聖女,也是下一任大祭司,吩咐她等她走後,若死訊傳來,便替她燒給李相夷,並在族內通知好她與李相夷各不相干。
若未身死,仍能回來……
灼渺說到此處停住了。
顯然她也知道這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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