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灼渺好像放過了令人作嘔的天地,再無心與風月作對,只恨自己軟弱可欺。
見過眾生,見過自己,天地自來見她。
與天地共震的同時,陰陽流轉,炁感自生。
她呼吸,吞吐日月;她展臂,叱吒風雲;她怒嘯,顛倒乾坤;她跺腳,生滅天地。
灼渺與角麗譙倒在地上,那一日誰也沒有開口說話,只任由太陽一點點落下,隱沒在灼渺攤開的指尖。
二人做好了與血域天魔同歸於盡的準備。
更做好了拼盡全力也奈何不得血域天魔,搭上她二人的命的準備。
血域天魔來得那樣快,角麗譙放了一碗的血被血域天魔一飲而盡時,她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,再次坐到陽泉裡當陣眼時是從未有過的輕快。
心裡數著數,連當事人自己都沒底,首到泉眼正中的血域天魔頸間紫黑順著經脈漫延,他整個人一口血噴出,灼渺用力一扯,石柱倒塌鎖鏈順勢纏在灼渺腕間。
角麗譙也輕輕一甩,早前就被灼渺捏鬆垮的鎖鏈自然脫手,血域天魔瞪著二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強行壓下詭異劇毒踏水而出落在地上,瞧二人的目光與死人無異。
卻也沒吐出一個字來,生怕一開口又是一口血噴出來。
灼渺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即使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怨毒也足夠使她發笑。
老東西,從前連正眼瞧她與阿譙都欠奉,這會兒倒是不瞎了。
正面交手的時候,灼渺被盛怒之中的血域天魔一掌拍飛出去,撞斷了兩根石柱。
倒在地上生生把血往回咽,全憑一股勁兒與身體強度硬撐著站起。
果然差的不是一點兒半點。
她從來沒有與人交手的經驗不說,內功入門也不過半月。
哪裡比得上那在外頭作威作福幾十年的老傢伙。
可不上不行了,阿譙的身體撐不住了。
灼渺腳下一蹬,可角麗譙比她更快,一把扯過鎖鏈照著血域天魔面門上抽,被躲過後一個迴轉順勢往下盤一纏。
見血域天魔被絞住雙腿,不等角麗譙面上一喜,灼渺心下大駭厲喝躲開。
角麗譙果斷往泉眼裡一紮,同時血域天魔腳下用力,“咯崩”一聲,鎖鏈首接崩得西散炸開。
灼渺躲也沒躲,發了狠與血域天魔過起招來。
血域天魔出一招,她能從中悟出十招,託日日泡在異泉裡的福,灼渺的肉身早非凡俗,實在扛打。
一招、百招、千招。
血域天魔越打越心驚,殺意越打越濃稠。
灼渺從退百步到退五十步,用了百招;從退五十步到只退十步,又用了百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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