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寶上前一步解釋:“大夫,我也是無意中發現他的,不過您放心,診金我來出。”
老大夫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些:“罷了罷了,你們也是好心。”
他又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額頭,搖了搖頭:“這脈浮數而無力,是風寒束表、熱毒內侵之象。舌苔黃厚,口乾唇裂,這是高熱耗津。再加上思慮過度、鬱結於心....”
這麼燒下去,也幸虧你們送來得及時。待會兒灌一劑藥,能退下來就好上許多。要是再遲上一刻,或者半個時辰……”
他沒說完,但那意思誰都明白。
李平寶看了一眼床上那人,那人依舊昏睡著,眉頭緊皺,嘴裡一首唸叨著沒有作弊,沒有作弊。
若這其中真是誤會,好好的縣案首失去了考試資格,換誰能不崩潰呢?
老大夫站起身,走到桌邊開方子,嘴裡唸叨著:“這人身子虧空得厲害,氣血兩虛,怕是有些日子沒好好吃過飯了。光靠藥可不行,醒來後得好好養一陣子。”
李平寶點點頭,目送著老大夫離開,又在床邊坐下。
藥童很快端來一碗冒著熱氣黑乎乎的藥湯,苦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李平寶接過藥碗,道了聲謝,那中年漢子見狀連忙將人扶起,李平寶上前給人喂藥。
那藥碗剛湊到唇邊,那人緊閉的嘴唇竟死死抿住,牙關緊咬,臉上寫滿了決絕,似乎一心想要求死。
李平寶試了幾次,勺子根本撬不開他的嘴。
他伸手捏住那人的下顎,用力往裡按,可那人的下巴硬得像石頭,牙關紋絲不動。
藥汁順著嘴角流下來,一滴都沒喂進去。
中年漢子急得團團轉:“這……這可怎麼辦?”
李平寶盯著那張蒼白的臉,忽然俯下身,靠近那人耳邊,聲音壓得很低,卻一字一句清晰有力:“你還想科舉嗎?”
那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“如果想,就把藥喝下去。”
那人安靜了一瞬,然後,那緊閉的牙關,緩緩鬆開了一絲縫隙。
一碗藥喂完,那中年漢子把人放下,又細心地將被子蓋上,轉頭看向李平寶,撓了撓頭,態度恭敬,“小公子,這天也不早了,既然人己經沒事,我也該回去了,我那雞鴨還擱在別人那看著呢,久了不好。”
李平寶點點頭,看著那漢子身上洗的發白的棉袍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:“這位大叔可曾知道東集市有一家李家鋪子?”
那漢子愣了一下,不知道這位小公子在這個時候,忽然提那甜湯鋪子幹啥,但也認真的回答:“知道知道!那鋪子生意好的不得了,每次經過那都香迷糊了!”
就是有點貴,那麼點小碗,最便宜的居然都要七八文錢,不過店家瞧著不錯,上次經過那兒子們饞了,他給買一碗喝喝,沒想到兒子嘴大,居然一口給幹了,小兒子沒喝到“哇哇”的哭,店家二話沒說又給裝了一勺還擺手不要錢,到現在想起這個,他都有些躁得慌。
“既然如此,大叔,以後你獵來的野雞野鴨,便首接送去李家鋪子吧!”
“嗯嗯!.....啊?”那漢子一愣沒反應過來。
李平寶看著他,唇角揚起:“那鋪子是我家開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