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從灶房裡探出腦袋，額頭上掛著汗珠，臉被熱氣燻得通紅，她朝外頭喊了一聲：“平寶！快去買些梨！家裡梨快用完了！”
李平寶應了一聲，放下手裡的抹布，走到櫃檯邊拿了幾塊碎銀，揣進懷裡。
崔亮正在旁邊收拾碗筷，李平寶衝他點點頭：“你看著，我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說完，他掀開門簾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正月初三，街道兩邊還有大半的鋪子沒開門，李平寶正想著要是爹孃常去的那家水果鋪子不開門，他要不要去西邊的集市看看時，忽然聽見旁邊的小巷子裡傳來一陣鬨笑聲。
笑聲裡夾雜著罵罵咧咧的喊聲，還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。
他快步往前走了幾步，拐過彎，看清了前頭的情形。
只見七八個孩子圍成一圈，大的看著有八九歲，小的也就五六歲，一個個臉上帶著興奮的笑，正往圈子中間扔著什麼。
圈子中間，蜷縮著一個人。
那人縮成一團，雙手緊緊抱著頭，身子抖得像篩糠，破舊的棉襖上沾滿了泥土和雪水，露出的手背凍得通紅，卻死死護著腦袋，一動不動。
孩子們扔的是雪團，還有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小石子，好像是在將那人當做靶子，每砸中一下，就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打他！打這個傻子！”
“啞巴！起來啊！起來跑啊！”
“裝死是吧？再裝死我拿大的了！”
那蜷縮的人依舊一動不動，只把頭埋得更低。
李平寶站在幾步開外，看著這一幕，眉頭蹙起，這些熊孩子，真是欠收拾！
“都幹什麼呢？！”
李平寶一聲大喝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威嚴。
那些孩子嚇了一跳，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體面的少年站在那兒，正怒著眉看他們，嚇得瞬間作鳥獸散，跑出巷子口，轉眼就沒影了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那個蜷縮在地上的人，還在瑟瑟發抖。
李平寶走近幾步，蹲下身。
那人似乎感覺到了有人靠近，身體縮得更緊了，雙手死死抱著頭，顫著聲音：
“別打我……別打我……我沒抄襲……我沒……我沒作弊……”
李平寶眉頭皺了起來。
什麼抄襲？難道這人是個讀書人？
他伸手，輕輕碰了碰那人的肩膀。
那人猛地一縮，像是被燙到一樣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”？樣怎的傷你看看想只我，人壞是不我，怕別“：音聲了輕放，手回收寶平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