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改動的幾處,正是他剛剛想要指出改正的地方,沒想那李平寶小小年紀,竟然對文章的造詣如此之深.....
真是可惜了,這麼好的孩子被顧老搶了先。
他點點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:“這個李平寶,不錯!”
“那當然,我的同窗能差嘛!”
王宗和看了小孫子一眼,笑著搖搖頭。
此刻,他非常慶幸自己當初力排眾議,將小孫子送去老友的青桐書院,同李平寶做舍友,當初在簪花宴上就覺得李平寶那孩子品行不錯,不似皇城這些官宦子弟,只懂得沾花惹草、亂惹是非。
如今看來,果然沒看錯人。
三月天,風中還帶著絲絲寒意。
天光大亮,李家後院的馬車己經套好了。
李倉順今日穿著一身藍色絹袍,料子挺括,袍子外頭罩著件羊毛短褂,毛面向外,柔軟蓬鬆,襯得他整個人都富態了幾分。
這件衣裳是年前他為了給顧夫子送年禮時,特意去布莊買的成衣,連過年的時候,都沒捨得拿出來穿,他一邊往車上搬包袱,一邊呵著白氣,臉上掛著笑。
馬車是去年新買的,烏木的車轅,青綢的車帷,雖比不上王昭那輛氣派,但在府城的街巷子裡走動,也算體面了。
崔氏站在旁邊,手裡捧著用紅綢緞扎的禮盒,小心翼翼遞上:“這酒金貴,你路上仔細些,別顛壞了。”
李倉順應著接下。
李平寶從東廂房出來,穿著一身石青色綢緞錦袍,腰間繫著同色的絲絛,外頭罩著一件灰鼠毛披風,披風是素淨的玄青色,領口一圈灰鼠毛蓬蓬的,襯得他小臉白淨,眉宇間那點沉穩的書卷氣,被這身衣服一襯,顯得愈發清貴。
崔亮也一身新衣,笑眯眯的跟在身後。
崔氏笑著迎上去,替兒子整了整衣領,又上下打量了一遍,眼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,“平寶,上車吧,等休沐回來,娘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李平寶點點頭,踩著車轅上了馬車。
他剛上馬車掀開車簾,就被裡面堆放滿滿當當的禮盒嚇了一跳。
“爹孃,你們這...這準備的也太多了吧!”
李倉順跟在身後嘿嘿笑著:“不多不多,你汪家大哥不在府城,你現在就是顧夫子的唯一弟子,有句老話說: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,你多孝敬他一些是應該的,若不是顧夫子,你在書院也不會這般順暢。”
做生意久了,遇到的人多了,書院裡面的事情他在所難免也知道一些,他家兒子在書院能不受欺負,還有能力幫助別人,都是看在顧夫子的面子上,所以年禮給的再金貴他也願意。
“還有,那龔家孩子實在可憐,但那孩子的事不是小事,你多送些禮,也好張這個口不是......”
“爹說的是。”
李倉順朝著還站在門口的崔氏揚了揚手,“你回去吧!我們先走了。”
“哎,好!”
崔亮一勒韁繩,馬兒抬腳開始出發。
有了馬車,距離也就不再是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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