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正式開學第一天。
明倫堂裡坐滿了人，除了他們這批新進秀才，還有那些早幾年來書院的秀才也在，這麼多人混在一起，將平日裡空曠的講堂塞得滿滿當當。
李平寶坐在靠前的位置，目光掃過西周，那些老考生們有的面帶從容，有的眼神倨傲，還有不少人正打量著他們這些新生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最多，像是在掂量著什麼。
人群中，他看見了肖景謙，肖景謙也看見了他，還向他點了點頭，伸手不打笑臉人，李平寶也點頭示意一下，然後移開視線。
陳堂長站在講案前，手裡握著烏木戒尺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堂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今日開學，照例要考課。不過——”他的語氣頓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彎起，笑的有些意味深長，“不過，今年的規則要稍微改動一下。”
堂下隱隱有些騷動。
“往年月考，都是新生、老生班分開考，今年，新老秀才一起考，一起排名。”
陳堂長的話音剛落，堂下的學子立刻炸開了鍋。
新生們倒吸一口涼氣，他們才學到哪到哪，這不公平。
老生們也是一臉問號，以前不是各考各的，各分各班嗎？堂長這是玩的哪出？
王昭坐在李平寶旁邊，臉都白了，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，“和那些老生一起考，我還能留在上等班嘛？我爺爺可是剛把我的月錢漲上來。”
李平寶白了他一眼，“咱們和老生的進度又不一樣，怎麼可能分在一起，看看陳夫子下面怎麼說。”
“也對哦！”
陳堂長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，抬手示意大家安靜，“你們的進度都不一樣，所以咱們這次只考策論。”
堂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。
“策論？”
“嘶，考策論倒是可以。”
“只是今年為什麼要同新生一起考？”
“對啊，這次可得好好考，萬一考的太差，還不如新生，那不是丟人丟大發了！”
有人疑惑，有人不解，不過不等眾人想出個所以然來，章夫子領著十幾位手捧試卷的夫子，魚貫而入，邁入明倫堂。
堂內瞬間安靜下來，沒有人再說話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疊厚厚的試卷上。
有人緊張，有人期待。
試卷一張張發下來。
“啪！”
戒尺重重落在講案上，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明倫堂裡響起。
所有人微微一震。
隨後陳堂長威嚴的響起，“現在，正式開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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