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寶一家舒舒服服睡下了,張氏卻翻來覆去,怎麼也睡不著。
李倉滿被自己婆娘折騰得睡不著覺,眯著眼看她好幾回,終於忍不住問:“你這是咋了?半夜不睡覺?烙餅啊!”
張氏沒好氣地使勁拍他一下,“你還有心思睡,你今天看見了嗎?”
李倉滿迷迷糊糊的回道:“看見啥了?”
“你看見平寶身上穿了啥沒?”
“穿了啥?”
張氏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,“穿的是芝麻紗做的衣裳,我之前去縣城的布紡,給平玉準備嫁妝時看見過,一匹能買五六匹普通棉布呢!
而且我看那衣服上有暗花,樣式也好看,應該是買的成衣,那就更貴了,怎麼說,也得...也得三西兩銀子。”
李倉滿聽了,忍不住驚呼:“一件衣裳三西兩銀子?那老三家....這一年下來,不得賺個二三百兩銀子?”
張氏白了他一眼,“我看不止。”
然後不知是想起什麼,湊近李倉滿,語氣中帶著熱切:“你說,老三家把崔家那倆小子都帶去了,能不能把咱家平康也....”
“不行!”還不等張氏話音落地,就被李倉滿一口拒絕,“你也不想想,當年你是怎麼對老三媳婦的,天天臉不是臉、腚不是腚的,人家能把手藝教給你,就己經算不錯了。”
見自家媳婦轉過身不說話,李倉滿嘆了口氣,“再說,咱家平康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,半天蹦不出一個屁來,到現在跟人說話還臉紅,做生意更是一般般。
你瞧人老二家的平栓、平喜,同樣是開鋪子,人家一個月的收入,都快趕上咱家三月了,你說去府城,去府城咱家平康能幫平寶幹啥?”
張氏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,可心裡頭,就是不甘心。
老三家去了府城,老二家去了縣城,他們家卻只能待在原地,一想到這,張氏心裡就難受的很。
夫妻這麼些年,李倉滿還能不知道自己媳婦心裡想了啥嘛,連忙出聲安慰道:“你別隻盯著眼面前的,爹孃從小就偏心老三一家你是知道的,只要咱們伺候好老倆口,老三就不會忘了咱們!
再說,平康不頂事,咱們未來的孫子不一定不頂事啊!咱們家如今也賺了不少銀子,雖然和老二老三家沒法比,但培養幾個孩子讀書肯定是沒問題。”
張氏還能怎麼說,自家孩子不頂事,如今只期望兒子成了婚,趕緊給她生幾個大胖小子。
翌日,李平寶剛一現身,就感受到360無死角的“注視”。
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,院子裡外全是人,饒是平日再沉穩的一個人,也遭不住這麼多灼熱的目光。
“哎呦,平寶可是我們村第一個秀才公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李倉順真是燒了高香了,能得到一個這麼好的兒子。”
“秀才公剛剛跟我打招呼呢!不愧是讀書人,就是有禮貌!”
“長得這麼好,也不知以後便宜了哪家閨女。”
“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