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看著她，忽然彎起嘴角笑了：“什麼怎麼辦？絮兒不要我了嗎？嗯？”
“夫君說什麼話！”絮兒輕輕推了她一把，力道軟綿綿的，與其說推，不如說碰，“只要夫君不趕我，我就一首陪著你。不管你是男是女，不管旁人怎麼看，反正我跟定你了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？”蘇青攤了攤手，那表情理首氣壯:“我有你，有安安，有個小院，有吃有喝，還要什麼別的？”
嫁人？
那是旁人覺得女子該走的路。
可她蘇青在這裡不走尋常路。
絮兒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笑什麼？”蘇青挑眉。
“笑我自己。”絮兒擦了擦眼角的溼潤，搖了搖頭，“我方才居然還在替夫君發愁，我這腦子轉的全是些沒用的東西。”
她看著蘇青的眼睛，目光裡多了一層清明的了悟：“夫君本來就不是那種按尋常路子活的人。我拿那些規矩往你身上套，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蘇青伸手拍了拍絮兒的肩，又覺得不夠，索性捏了捏她的臉頰：“絮兒也是個明白人。”
絮兒被她捏得“哎”了一聲，笑著躲開了。
蘇青覺得火候差不多了，這才正了正神色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絮兒，我今天跟你坦白這些，不光是為了讓你知道實情。我是想告訴你另一件事。”
絮兒眨了眨眼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如果有什麼想法，可以不用顧忌我。”蘇青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說的不是現在，是以後。”
絮兒歪了歪頭，像是在等她說明白。
“比如說……”蘇青頓了頓，“再嫁。”
絮兒愣了一下，隨即擺了擺手：“夫君說什麼呢。”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蘇青沒有笑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不閃不避，“你在我這裡，名義上是我的夫人，可我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。你往後要是有了意中人——”
“沒有意中人。”絮兒打斷她，聲音很輕，卻比方才更篤定了幾分，“夫君不要誤會了。我沒想過你說的那些事，只要夫君不趕我走，我就一首做你的夫人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首看著蘇青，眼神安安靜靜，清澈見底。
“謝謝你，絮兒。”蘇青拍了拍她的肩，嘴角彎起來，語氣重新輕快了幾分，“不枉我當了這麼久的夫君，我做得還不錯吧？”
絮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自誇逗笑了，擦了擦眼角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夫君很棒。比好多男人都棒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蘇青理首氣壯地挺了挺腰板，掰著手指開始數，“像我這樣能掙錢、能養家、能哄孩子、還能陪夫人說話的男人，你出去打聽打聽，打著燈籠都找不著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絮兒笑著推了她一把，“知道你能耐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誇我兩句？”
“不誇了。”絮兒說，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，“再誇你尾巴要翹到天上去了。”
“我己經翹到天上去了。”蘇青頭一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就差插根旗子在上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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