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回去的時候拐了一趟書鋪，挑了兩本啟蒙書。
她隨手翻了幾頁，字倒不算太生僻，看著像是給小孩子認的，便掏錢買了。
回到家往桌邊一坐，翻開其中一本認真看了幾頁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字她倒認識一些，畢竟在宮裡當差這些年，看了些摺子，零零碎碎攢了些底子，可也僅限於日常用的那些。
她認得“天”“地”“大”“小”，認得“人”“山”“水”“火”。可第一句話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有兩個字不認識。
她把書往桌上一擱：“絮兒，你來看看。”
絮兒擦擦手過來，接過書低頭看了幾頁。
她認得比蘇青多，雖有個別字也要頓一頓想一想，但通篇讀下來倒也順了七八成。
蘇青挑了挑眉：“可以啊絮兒，這麼厲害？”
絮兒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，把書頁合上：“以前在府裡伺候大少爺的時候，跟著磨墨添香，偷聽先生講課學了些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聲音不自覺地往下落了幾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噎在喉嚨裡，又很快抬了起來，“後來……也零零碎碎認得一些字。都是機緣巧合，不算什麼正經學問。”
蘇青想了想，大手一揮：“那安安的啟蒙就交給你了。”
絮兒連忙擺手：“不行的夫君，我就認得幾個字，自己看還湊合。可教孩子不一樣，小孩子光認字不夠，還得知道意思。我怕自己講不明白，反而誤了他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猶豫著開口：“伍公子教過安安好幾次，安安認得的那幾個字，都是他教的。要不……讓他來做安安的師傅？”
蘇青聽完，心裡轉了一下。
這主意倒是不賴。
伍念是安安的親舅舅，血緣擺在那兒，教起來肯定比旁人上心，不會藏私。
況且安安跟他本就親近，學起來也比跟生人學得快。
她想了想，覺得這事可以問問。
“行，”蘇青點了下頭，“回頭見著他了，問問他有沒有空，願不願意。”
然後兩人便聊起各自學認字的事。
絮兒說她爹孃都是府裡的家生奴，生下來就是奴才，吃住都在府裡，從小跟著爹孃在廚房幫工，連府門都沒出過幾回。
後來調到大少爺院裡伺候，才算沾著點書卷氣，磨墨的時候偷偷看幾眼，先生講課的時候豎著耳朵聽幾句，就這麼攢了些底子。
蘇青聽著，也說了說自己，原身那個爹是個賭鬼，把錢全輸光了，家裡窮得揭不開鍋，連飯都吃不飽，哪有錢送孩子上學，就算她是“男子”也沒有機會摸書。
蘇青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著。
這世上想識字卻沒機會的女子，到底有多少？
有錢人家的女兒倒是能請先生，可教的全是《女誡》《列女傳》，學的是怎麼當一個規規矩矩的賢妻良母。
窮人家的女兒就更不用說了，五六歲就開始幹活，七八歲就能賣錢換銀子，誰會送她們讀書？
。得不認都字名的己自連子輩一人些有，額名的員學有沒更院書，生學收不塾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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