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養心殿安靜得只剩窗外偶爾幾聲鳥鳴。
趙衍醒來時天光己經透亮,身側的人還裹在被子裡,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發頂和半張臉,睡得很沉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,沒有叫醒她,輕手輕腳地起身更衣,自己繫了腰帶,自己理了袍擺,從內殿出來時對張德全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:“別讓人進去吵她。”
早朝散得比平日快了些,他回到養心殿的時候日頭還沒爬到正頂,堪堪辰正二刻。
趙衍在殿門口站了一下,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,沒什麼聲響,想必還在睡。
他推門進去,果然帳子裡那一團隆起紋絲未動。
他走到床邊坐下,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頭:“起來吃點東西再睡?”
蘇青皺了皺眉,把被子往上一拉,整張臉都縮了進去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我不吃……別吵我……”
聲音又悶又黏,拖著長長的尾音,像是從睡夢裡浮上來的一口氣泡。
趙衍看著她那一團把自己裹成繭的樣子,想起伺候她的宮人說過的話——
“娘娘起床氣有點大,被打擾會發脾氣。”他笑了一下,把手收了回來。
算了,不惹她。
他沒有回紫宸殿,讓張德全把今日的摺子全都搬到了養心殿的書案上。
她睡在裡面,他便坐在外間批摺子,這樣等她醒了,一睜眼就能看見他。
摺子堆了半尺高,他翻開最上面一本,目光落下去,眉頭微微擰了起來。
是西北來的密報。
趙衍的目光在紙上慢慢掃過,邊軍己經暗中調動的跡象、幾座城池近來的糧草轉運異常、趙玹的人頻頻出入軍營。密報末尾附了一句:“三皇子似於五月下旬有所動作,推測將借聯合邊軍之名,稱帝君受朝中奸佞矇蔽,以“清君側”為號發兵北上。”
趙衍放下密信,指尖在案沿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清君側。
好一個由頭。
他那位三弟連名義都替自己找好了,朝中近來與趙玹暗通款曲的人有不少,沈相那樁尚未挑明的事,還有幾處舊部悄悄往趙玹府上遞過帖子。
五月下旬,趙衍心裡大致算了一下距離,大約還有月餘。
不算太急,但也容不得他再做太多鋪墊了。
他正想著,內殿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趙衍放下密信,轉頭看過去,只見蘇青踩著被子從帳子裡探出半個身子,頭髮亂糟糟地散著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光著腳踩在地氈上,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起床氣:“趙衍……我餓了……”
趙衍看著她那副半夢半醒的樣子,嘴角彎了一下,站起來走過去,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,下巴擱在她頭頂,聲音低低的帶著笑:“餓了?我讓人傳膳。”
膳食很快擺好,趙衍沒讓人進來伺候,自己端了粥碗坐到床邊。
蘇青窩在被子裡,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,半閉著眼張了張嘴,他便舀了一勺粥遞過去,溫熱的,剛好入口。
”……困……了吃不“:頭搖了搖地糊糊含含又,口幾了吃地糊糊迷迷
。了上閉經己睛眼,裡子被回新重後然
”?嗎睡以可覺多麼這有的真人個一……“:句一了問聲低住不忍,人的去過睡新重經己下一了看眼抬又,粥的半大剩還裡碗眼一了看頭低,刻片了愣,影的來起鼓新重團一那著看,邊床在坐碗粥著端衍趙
。答回有沒
。了睡經己青蘇
”。脈喜了出查娘娘妃盧……是說,息訊了傳邊那宮春長,下陛“:豫猶的翼翼心小分幾著,音聲的了低全德張來傳外門,前案回坐新重想剛,上桌回擱碗粥把,氣口了嘆衍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