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著吧。”沈婉聲音悶悶的。
翠屏不敢多問,將燕窩擱在案上,垂手退到一旁。
她跟了小姐這麼多年,沒見過她這副模樣——像是在等什麼,又像是在怕什麼。
沈婉確實在怕。
入宮選秀的事己經定了,可她還是放不下心。
她最大的對手不是那些提前進京的貴女,那些人家底再好,也比不上沈家的根基。
她唯一忌憚的,是昭陽郡主蕭蘿。
皇上與蕭蘿自幼相識,那情分不是旁人能比的。
何況蕭蘿進京快兩年了,一首住在郡主府,沒有回西南的意思——誰不知道她是在等什麼?
沈婉咬了咬唇。
更讓她不安的是,她聽說蕭蘿手上己經求了一道聖旨。
具體內容打聽不到,祖父那邊也沒有任何訊息。
可越是打聽不到,她就越覺得那東西像根刺,紮在她心裡,怎麼都拔不掉。
憑家世,憑美貌,憑才華,中宮之主肯定是她沈婉才夠格。
那個西南來的破落戶……她憑什麼?
就憑小時候那點子情分?
沈婉攥緊了帕子,指甲掐進掌心。
她想起那次遊湖,那是她離那個位置最近的時刻。
可那一夜之後,一切又恢復了原樣。
皇上沒有召她入宮,沒有賜下任何東西,甚至沒有再提起那夜的隻言片語。
沈婉垂下眼,目光落在自己修剪得圓潤精緻的指甲上。
要是……
一個念頭在腦海裡冒出來,像毒蛇吐信。
一個名聲不好的女子,怕是入不了宮。
蕭蘿性格跳脫,行事張揚,在京城貴女圈裡本就不討喜。
若是有心人散播些風言風語……
選秀時間還沒到,她有的是時間。
沈婉端起那碗己經涼了的燕窩,慢慢喝了一口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