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,天還沒亮透,蕭蘿便派人來傳話——請蘇青去城西別院掌掌眼。
蘇青接到口信時正蹲在院子裡漱口,絮兒在一旁遞帕子。
她胡亂擦了把嘴,想了想,轉身回了屋。
箱底壓著那件月白色的暗紋袍子——趙衍當初讓內務府給她做的,一首沒什麼機會穿。
今日難得出門,索性翻出來試一試。
她穿上身,對銅鏡照了照,左右側了側臉。
還別說,人靠衣裝,這一身襯得她也有幾分公子哥的派頭。
絮兒端著茶進來,一眼瞧見,眼睛亮了:“公子,您穿這身可真好看。”
蘇青被她誇得耳根發熱,連忙擺手:“哪裡哪裡,就是衣裳料子好襯人。”
“對了,公子,”絮兒放下茶盞,轉身去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褂子,“這件褂子做好了,您試試,很暖和的。”
蘇青接過來一看,針腳細密勻稱。
她心裡一暖,不忍拂了絮兒的好意,便脫了外袍,將褂子穿在身上。
“暖和。我家絮兒的手就是巧。”蘇青由衷地讚了一句。
絮兒抿嘴一笑,上前替她繫好斗篷的繫帶,又理了理領口:“公子喜歡就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蘇青轉身叮囑道,“你一個人在家,記得把門窗關好,別總惦記著幹活兒,該歇便歇一會兒。我天黑前回來。”
絮兒應了,送她到門口,倚著門框看她走遠。
蘇青先去的郡主府,走過去太遠,僱馬車又費銀子,不如搭郡主的順風車。
到了郡主府,蕭蘿也剛收拾妥當。
她今日又是一身男裝:裡頭是墨藍色的勁裝,腰間束著墨色絲絛,外面罩了件月白色的斗篷。
髮髻拆了,只以一根玉簪束起。
蕭蘿正低頭系斗篷的帶子,頭也沒抬,隨口喚道:“來得正好,我收拾好了,咱走吧。”
蘇青打趣道:“郡主今日這斗篷,倒是配我這身正好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蕭蘿白了她一眼,理好衣襟,兩人一同上了馬車。
到了別院,雲素己經在等了。
她一身竹青色長衫,手裡捏著把摺扇,像個遊學的書生。
蕭蘿將外頭的月白色斗篷一解,往碧桃手裡一遞,露出裡面的勁裝,腰帶束得緊緊的,袖口扎著護腕,利落又颯爽。
方才那副溫潤公子的模樣不見了,倒像個走江湖的俠客。
“喲,原來裡面還藏著這一身。”雲素笑著打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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