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身一人,最怕的不是迷路,是遇上歹人。
窮山惡水出刁民,若有人起了歹心,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“文弱書生”形象,連喊都喊不出幾聲,便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世上。
到那時,才是真正的“消失”,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。
跟著商隊或鏢局走,風險便低得多。
人多勢眾,尋常毛賊不敢近身;就算真遇上事,也有旁人擋著,她趁亂跑便是。
可是城門口設了關卡,守城的官兵比往日多了好幾倍,行人排著長隊,挨個盤查。
過往行人都得停下,翻包袱、問來歷。
有人遞上路引,官兵翻來覆去地看,又抬頭對照人臉,連驢車上拉的稻草都要拿長矛戳一戳。
蘇青縮在路邊的樹後,遠遠看著,摸了摸腰間藏著的銀票和戶籍,那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退路。
她這樣子身上帶著銀票,又是個女子扮了男裝,這很容易被人懷疑目的。
她經不起盤查,她也不敢賭,只能掉頭離開。
她守在遠離城門口的官道上蹲了大半日,在一個離官道不遠的高坡上,尋個隱蔽處守著,眼睛盯著過往的車馬,耳朵豎著聽動靜。
可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時節不對,除了一撥撥挑著擔子進城賣菜的村民,竟沒有一支像樣的商隊或鏢局經過。
偶爾有輛馬車,也是行商小販,獨來獨往,人家未必肯捎她,她也不敢貿然上前。
最後她只能慢慢的沒有目的的走著,走到岔路口,一輛驢車慢悠悠地駛過來,趕車的老農皮膚黝黑,頭上扣著頂破草帽,嘴裡叼著旱菸。
蘇青猶豫了一下,還是上前幾步,陪笑道:“老伯,您這個方向能不能順路捎我一程?我給車錢。”
老農看了她一眼,見她灰頭土臉,也沒個包袱,嘆了口氣:“上車吧,不要錢。鄉下人,順路捎個人有什麼打緊的。”
蘇青連聲道謝,爬上車,在稻草堆上坐下。
驢車晃悠悠地走,她不問路,老農也不多說,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。
她說自己在城裡做工,遭了點難,投親不遇,只能先找個地方落腳。
老農嘆了口氣:“這兩年,哪兒都不太平。不過咱們這村子偏,倒是清靜。”
車輪碾過黃土,揚起一路細塵。
蘇青望著車後越來越遠的路,心裡空落落的。
跟著老農來到一個村子。
村子不大,傍著一條小河,零零散散住著二三十戶人家。
村口有棵老榕樹,樹冠遮天蔽日,樹根虯結盤錯,像一把撐開的巨傘,將整片空地攏在蔭涼裡。
時值二月初春,稻田裡剛灌了水,明晃晃的,還沒插秧。
晚風拂過,帶來的是泥土翻新的潮氣和隔年稻草被雨打溼後散出的淡淡黴香。
。走再間時段一穩先著想,起升嫋嫋裡囪煙的戶各家各從煙炊著看,口村在站青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