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衍看了她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。
那光亮得很短暫,轉瞬就被他垂下的眼簾遮住了,但他嘴角的弧度沒有收。
她認了。
進了宮的女人,不管是妃子還是宮女,都是帝王的女人。
這話是她親口認的。
蘇青沒注意到那道光。
她正忙著把目光從他鎖骨上移開。
不是她定力不夠,實在是條件太苛刻。
她又不是個真太監,又不是柳下惠。
一個寬肩窄腰、肌肉線條分明、皮膚在燭火下泛著淺金色光澤的半裸男人就坐在她面前,熱氣氤氳,水珠順著喉結往下淌。
這種畫面擺在面前,她控制不住心潮起伏是正常的生理反應。
要是皇帝長得膀大腰圓、肥頭大耳,脫光了在她面前跳disco她都不會有任何反應。
可偏偏他不是。
蘇青在心裡嘆了口氣,覺得老天爺在這件事上著實沒有站在她這邊。
不過話說回來,趙衍這副做派,在張公公和小圓子面前也這樣嗎?
趙衍從浴池裡站起身,水聲嘩啦。
大片胸膛露出水面,水珠沿著腹肌的紋路往下淌。
蘇青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就轉過了身,動作之快幾乎帶起一陣風。
她把沐巾展開,低著頭遞過去。
趙衍接過來,不緊不慢地擦身。
她低著頭,視線落在地磚上,看見水珠從他身上滴下來,在磚面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。那些圓點越滴越近,然後停了。
趙衍站在她面前,比她高了大半個頭。
她低著頭,看見他的赤足踩在磚面上,腳踝上還掛著水珠。
“行了,下去吧。今日不用當值了。”
蘇青如蒙大赦,一溜煙退出了浴殿。
跨出門檻的那一刻,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跟趙衍待在一個空間裡,她就覺得壓抑,那種渾身都不對勁、呼吸都得繃著、心跳不聽使喚的壓抑。
晚風一吹,臉上的熱度終於開始往下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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