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罷。
既然戲臺子己經搭起來了,他不妨順手推一把。
翻了牌子,盧盈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地,她背後的人才會繼續往下走。
不讓盧盈和趙玹把這出戲唱完,後面的好戲就沒法開場。
他收回思緒,將這個念頭在腦中打了個轉,暫時擱下,抬眼看向暗處。
“西北那邊,怎麼樣?”
玄二從另一個方向現身,聲音壓得極低:“回陛下,西北私軍己有兩萬人。”
趙衍笑了一下,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。
他的三哥趙玹,這些年沒攢下什麼治國安邦的本事,養私軍倒是養得風生水起。
兩萬人,養兵千日,糧草萬擔。
以他的財力,怕是把自己積攢的那些灰色進項全砸進去了。
一個商人出身的皇子,能拿自己的銀子去填軍隊的窟窿,也算捨得。
可兩萬私軍,在西北那種地方,能藏多久?
藏不住的。
趙玹自己大概也清楚,所以他急著拉攏朝臣,急著在宮裡安插眼線,急著讓盧盈在宮中站穩腳跟。
盧盈只是一顆被安插在後宮的暗釘,但棋子的動作暴露了棋手的心思。
“也罷。”趙衍收回思緒,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,“讓伍念先把他穩住。別讓他因銀錢不夠對普通百姓燒殺搶掠。”
兩萬張嘴每天等著吃飯,兵器、甲冑、馬匹、營帳,每一樣都在燒錢。
京城這邊的錢路被戶部卡著,江南盧府受了打擊,宮裡的盧盈又還沒站穩腳跟。
狗急跳牆的事,不能讓他幹。
眼下這局勢,趙玹有兵,但沒錢;沈家有世家底蘊,但沒兵;盧家有銀子,但沒名分。
而他就坐在中間,這盤棋上,他己經落了好幾顆子。
“行了,都下去吧。”
玄九和玄二對視一眼,同時消失在暗處。
殿裡重新安靜下來,燭火在燈盞裡輕輕晃了一下,將趙衍的身影投在身後的屏風上,輪廓模糊而深沉。
他靠在榻上,閉目養神。
他的好三哥要什麼時候動手呢?
趙衍睜開眼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。待期很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