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母親飽含期望的眼神,祁寒點了點頭。
他配合治療。
他其實一直都很想活,但是醫生一直給自己判死刑,才讓他鬥志消磨。
現在又有了機會,他就像是那溺水者,一遍遍的願意抓住從身邊溜走的浮木。
“一定會好的。”祁媽媽握住祁寒的手。
“一定會。”
祁寒開始每天輾轉在醫院,而這時候的安南暖每天在家種地,忙活的不亦樂乎。
每天直播看自己後院的菜一點點長大,澆了靈泉果真是很麻煩,不單單是蔬菜長的很大,草也長的很快,為了草不爭搶養分,時常要鋤草。
每天要捉蟲,層出不窮,安南暖還在網上查了別的辦法,用辣椒和大蒜水,噴灑農作物的表面,有驅蟲的效果。
這個效果是最好的。
除了忙後院的農活,還有村子裡的麥子和水稻都已經成熟了,遍地都是金黃色,往村子裡一站,就能看到農田裡,黃色的麥浪,在風中來回的翻湧。
隨著安爺爺,安奶奶的一句令下,家裡的田地就開始夏收了,收割機還沒輪到安家的田地,家裡人就先緊著需要手工收割的麥子和水稻來。
徐紅就算是身子好了一些,誰也不敢讓她下地乾重活,就給她分配了一個送水,和在家收拾配菜的活計。
剩下的人都全家上陣,大伯三叔家有自己的田,也到了收割的時候,爺爺奶奶這邊有安南暖一家幫忙,大伯和三叔就被趕去自己地裡收割了。
安南暖將手機架在支架上,穿著奶奶納的千層底布鞋,就跨入了田裡。
先割的這一塊是小麥。
拿起磨好的鐮刀,雙腿分開站立,彎腰,割。
等到手裡攥了一把了,就放到旁邊攏成一堆。
太陽很熱,真正的面朝黃土背朝天,穿長袖熱的人發瘋,穿短袖,沒一會就得被曬傷。
爺爺穿著個背心,在太陽下曬得皮膚黑的流汗,初看老人家的動作不快,卻一直都很穩,從不曾停下。
安建國也是一聲不吭的埋頭苦割。
安南暖穿著長袖的襯衫,汗水一滴滴的砸進土裡,頭髮已經溼成一縷一縷的,卻也一聲不吭的,還默默把爺爺負責的行數給攬過來兩行。
頭也不抬,黑色的頭髮吸熱,頭頂曬得發燙,感覺頭髮像是要燒起來的。
但是幹習慣了,又像是忽略這些感覺,只一心想把這些麥子快些割完,耳邊全都是鐮刀揮動,刷刷刷的聲音。
“暖暖啊,累不累?休息一下吧?”安奶奶停了一下,去喝點水。
“不累,奶奶,你喝點水歇歇吧。”
安南暖繼續埋頭,腳邊時不時有蛐蛐蹦來蹦去,耳邊全是蟬鳴。
安南暖大開大合的幹著,從一頭割到另一頭,再轉回去,繼續往前,來回的割著,田地裡的麥子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減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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