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你們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啊。”
“就像是那天去,你給我媽留的那個西瓜。”
“有的人,一輩子都看不到,兩個西瓜比一個西瓜多得多,只能看到三個西瓜沒全給他。”
“而他不單單是想要你全部的瓜,還想要你兜裡全部的錢,和你的血,你的肉,你的骨髓。”
“你們也快要幹不動了,將來病了,我覺得我舅舅也未必會真的給你們治病,養你們,你們不如把剩下這幾年還能掙錢的錢花到自己身上,自己多享兩年福,少累病,也是自己的福氣。”
照顧好自己,自己身體不累病,就不需要靠任何人。
自己也能多活幾年,想走就走,想動就動想吃就吃。
總比自己累病了,就算是有安南暖他們照顧,但是自己只能躺在床上,吃藥,手術打針,這時候兒女的孝順有什麼用呢?
自己連走步路都艱難。
安南暖雖然說話有些刺骨了,也不應該是一個小輩跟老人說的話,但這都是掏心掏肺的實話。
吳瑛心裡也明白,安南暖都是為自己老兩口好。
“哎......”
“外婆明白了。”
“以後,外婆管不了你們,還是你舅舅他們怎麼過了,我和你外公都老了,就顧顧自己吧。”
“這才對的,外婆。”
“一會騎三輪車帶大家回去。”
“跟舅舅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不管等下發生什麼,你們都不要管。”
老人還有勞作能力,只怕是自己那個舅舅不會輕易放手,但是安南暖之前也是顧及老人罷了,老人都願意搬出去了,安南暖也不會那個所謂的舅舅再留面子。
“好。”
吳瑛兩口子,雖然老好,卻不糊塗。
但要是十年前,他們是肯定不會和自己兒子分開的,這也是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的相處中,越來越心寒導致的。
安南暖一早晨攤了幾十張煎餅,一大盆的麵糊都用完了,這才罷手,粥也煮好了。
一頓簡單的早餐,就這麼做好了。
安建國也早起了,正在和徐軍在院子裡掃地,給小雞處理雞糞,給雞餵食,喂水。
徐紅還在睡,沒人打擾她。
等到安南暖在院子喊一聲:“爸,喊我媽吃飯了。”
安建國這才洗洗手進屋喊徐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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