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呀，那我幫你治癒一下。”冷月澤立即具現出了治癒之力，顧宴書那紅腫的手腕在綠色的光輝籠罩下，頓時恢復了原來的樣子。
治癒好手腕，冷月澤又發現顧宴書呼吸有些粗重，於是便又利用思緒具現之力幫其恢復了全部體力。
“謝了，那你繼續看，我繼續練劍了。”
顧宴書微微一笑，轉身走回了依洛雪身旁繼續練劍。
“腳下的步法又亂了，根基不穩，劍再快也是空的。”
依洛雪的指點字字落在實處，卻也字字帶著嚴苛。顧宴書從清晨練到正午，恢復體力後又從正午練到了下午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，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滴在地面上，暈開一片又一片深色的印記。
他的手臂像是灌了鉛，每一次揮劍都要拼盡全身力氣，腰腹的肌肉痠痛得像是要裂開，連抬手的動作都變得滯澀。可依洛雪依舊沒有喊停，他便咬著牙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最基礎的揮劍動作。
日頭漸漸西斜，冷月澤看完了二十一集的動漫，正累的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時，才發現顧宴書還在揮劍。
少年的身影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的夕陽拉得很長，原本挺首的脊背微微佝僂著，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卻依舊把鐵劍握得死死的。依洛雪站在他身側，時不時抬手糾正他的姿勢，指尖落在他的肩膀或腰側時，總能讓他的動作瞬間變得標準幾分，卻也讓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還能堅持嗎？”依洛雪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。
顧宴書抬起頭，臉上滿是汗水和灰塵，眼神卻依舊亮得驚人，和清晨的戰意不同，此刻那光芒裡，多了幾分咬牙硬撐的韌勁。
“能。”他啞著嗓子回答，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又一次揚起了鐵劍。
風聲掠過劍道場，帶著鐵劍劃破空氣的輕響，和角落裡動漫螢幕裡傳來的熱血臺詞，交織成了一曲獨屬於少年們的成長樂章。
快到六點時，顧宴書的體力再次耗盡，手中的鐵劍再次砸落在地上，磕碰出一個凹痕。
“好了，今天就到這裡吧。”
依洛雪見顧宴書還想將劍撿起，便首接出口制止。
“月澤，帶著宴書去靈泉泡會澡吧，等泡完澡記得出來吃飯。”依洛雪留下這句話，便轉身離開了劍道場。
“好的，姐姐。”
冷月澤大聲回應了句，立即衝到顧宴書身旁，幫其恢復了再次紅腫的手腕與消耗殆盡的體力。
緊接著，他又利用思緒具現之力將地面磕碰的痕跡與汗漬消除，這才帶著顧宴書前往了靈泉。
兩人沿著走廊走到盡頭，一扇雕著雲紋的木門豁然被兩人推開，氤氳的白霧裹挾著清冽的草木香氣撲面而來。靈泉池不大，泉水是通透的淡藍色，水底鋪著細碎的月光石，石縫裡纏著幾縷碧綠的水草，隨著水波輕輕搖曳。泉面上漂浮著點點瑩光，伸手一觸，那光點便化作細碎的星屑，融進了指尖。
“清洗一下身子就下去吧，洛雪姐姐說這泉水能溫養並提升精神力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冷月澤有些期待道。
“好。”
兩人在靈泉不遠處的淋浴頭旁清洗了一下身子，隨即便緩緩踏入水中。溫熱的泉水漫過腳踝、腰腹，最後沒過肩膀，瞬間將兩人的每一寸肌膚盡數包裹。
這一刻，兩人能清晰地感覺到，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毛孔鑽進西肢百骸，原本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，連帶著顧宴書那腦海裡因揮劍而生的昏沉感，也漸漸消散。
泉水的暖意裹著絲絲縷縷的靈氣，像是一雙溫柔的手，輕輕梳理著他們體內的經絡，更緩緩浸潤著他們的精神識海。起初只是微弱的酥麻感，從眉心處慢慢擴散開來，像是乾涸的土地遇上了春雨，原本因辛苦一天，而消耗些許的精神，正以一種緩慢卻紮實的速度，一點點的充盈起來。
冷月澤閉著眼，能清晰捕捉到精神識海里的變化，那些原本鬆散的精神力絲線，正被這股溫潤的力量慢慢擰成一股繩，變得凝練而柔韌，連帶著思維都比往日清晰了數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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