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在傷害剛剛發生時，面對兒子不懂事的戀人，她也只是沒什麼攻擊力地說，“祁寧，我不知道。”
時隔五年，面對祁寧的出爾反爾，她仍舊沒讓祁寧難堪，一通電話最重的不過那句要聞昭方便了回撥給她。
梁婧妍有沒有真的怪過他，祁寧比誰都知道。
那些沉重的往事終於一點點壓回到祁寧心頭，將他放鬆過度的神經重新繃緊，幫他找回虧欠的良心。
“聞哥，紅包你拿回去吧，”祁寧將聞昭那包壓歲錢放到茶几上推回去，也推開封在紅包裡尚未被明確的試探、親暱和靠近。
聞昭的表情在祁寧話音落下的瞬間變得極沉。
“你不要嗎？”聞昭問。
祁寧舌根兒發苦，看了聞昭半晌，又轉回頭看向不知演到哪個小品的春晚重播。
“不要啦，”祁寧搖了下頭，笑著，“我都這麼大人了。”
第47章 二環路
聞昭關了電視，客廳變得安靜，兩人在這種沉默中忍受著同樣程度的煎熬。
一個痛苦於不斷靠近又被推開的無能為力，一個囿於巨大的愧疚、強烈的自厭，以及對許多人的心不安理不得。
有很悶很遠的爆竹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聞昭有些突兀地問：“為什麼不叫我聞昭了？”
祁寧反應了好幾秒，才語調僵硬地說，“叫聞哥不好嗎？”
“不好。”聞昭幾乎是踩著他的尾音開口，“你之前從來不喊我哥。”
儘管聞昭比祁寧大了四歲，但祁寧確實是一直是喊連名帶姓喊聞昭的。
聞昭本人並不在意，只是回回祁安聽見了，都要訓斥祁寧不懂禮貌，祁寧只有被說膩煩了，才會老老實實叫一句“聞哥”。
只有一次，聞昭一時興起，問祁寧，“為什麼總這麼連名帶姓地喊我？”
彼時祁寧盤腿坐在聞昭那間“樣板房”新添置的沙發上打遊戲，聞言不好好回答，隻眼尾略一上挑，顧盼神飛地甩出一句“你猜。”
聞昭奪了他的手柄扔到地毯上，三下五除二將他壓進柔軟的沙發裡，撓著他的癢問，“說不說。”
祁寧癢得一直躲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不說。”
聞昭手從他脖子挪到腰，驚得祁寧窄薄的腰高高拱起又重重摔下，最後實在受不了，抱著聞昭脖子請求聞昭快點放過他。
年輕的身體經不住蹭磨，三兩下打鬧便失了火。
祁寧氣喘吁吁，故意湊到聞昭耳邊粘膩地說，“你別弄我了，我受不了了。”
他實戰經驗沒多少，卻總是喜歡將一些普通場景蓄意改造得十分曖昧，一句話說得聞昭呼吸都緊了。
聞昭倉促鬆開他，暗啞著聲音訓斥，“老實一點。”
祁寧表情天真，動作卻浪蕩，三兩下磨蹭到聞昭腿上跨坐著，“我怎麼不老實了？”
“不是一直很老實嗎？讓怎麼做都照做了，”他並起兩隻細瘦雪白的手腕遞給聞昭，很不高明地引誘，“不然你再試試，要是不老實，你就再綁住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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