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試探。
也是一個抉擇。
蘇紅袖收回手，轉身走到趙天霸的屍體旁，用靴尖踢了踢那顆猙獰的獸頭。
“趙天霸私自注射違禁藥物，導致基因崩潰，引發收容所暴動。”
蘇紅袖的聲音變得冷酷而正式，彷彿在宣讀一份己經蓋棺定論的報告，“他在喪失理智後，試圖破壞絕密檔案室。幸好，當時正在加班的林夜專員英勇抵抗，利用地形周旋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她頓了頓，回頭看了一眼林夜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……雖然林專員身受重傷，但依然在關鍵時刻，配合趕來支援的……嗯，配合防禦系統，成功擊斃了這頭失控的怪物。”
林夜微微一怔。
隨即，他明白了蘇紅袖的意思。
她在遞刀。
這把刀不是用來殺人的，而是用來切割利益的。
趙天霸是趙家的人，死在特勤組手裡，趙家肯定會發難。但如果趙天霸是自己“發瘋”，變成了怪物，那就是醜聞。
一個死掉的英雄，和一個死掉的瘋子，價值是截然不同的。
“不，組長。”
林夜突然開口，打斷了蘇紅袖的話。
他緩緩歸刀入鞘，那清脆的咔嚓聲宣告了戰鬥的徹底結束。
“趙隊長並沒有發瘋。”
林夜走到屍體旁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早己準備好的、沾滿血汙的警徽，輕輕放在趙天霸那隻巨大的獸爪旁。
“怪物暴動，衝破了收容區。”
林夜的聲音平靜而有力，“趙隊長雖然被停職了，但他心繫警局安危，不顧個人安危，服用了那支藥劑，只為了獲得力量阻擋怪物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蘇紅袖，眼中閃爍著一種深沉的光芒。
“他是為了保護檔案室，為了保護第九局的機密，才力竭而亡的。他是個英雄，雖然……是個有些衝動的英雄。”
蘇紅袖愣住了。
她深深地看著林夜，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。
如果是她說的那套說辭，雖然能保住林夜，但勢必會徹底得罪趙家，甚至引發趙家對林夜的瘋狂報復。
但林夜的這套說辭……
趙天霸成了英雄。趙家的面子保住了，甚至還能拿到撫卹金和榮譽。
而作為“唯一倖存者”和“見證者”的林夜，就是趙家必須捏著鼻子承認的功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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