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，檢查門縫周圍的石壁。門框邊緣的石磚有一塊顏色比周圍的略淺一些，像是後來替換過的。他用指關節敲了敲——
咚，咚。
聲音是中空的。
用短刃沿著磚縫撬了一下，石磚鬆動，他將磚塊掀起，下方露出一個一尺見方的暗格。
暗格裡只有一套東西，兩個巴掌大的皮質卷囊，並排放著，塵灰覆蓋下依然能看出皮質的紋理。
他拿起一個卷囊，解開繫繩，將裡面的東西抽出來。
一本薄薄的的冊子，邊緣裁切整齊，墨跡是暗褐色的。
第一頁畫著一幅結構圖，一個人形輪廓，標註了幾組尺寸和裝配順序。每一處關節都有放大標註的區域性圖，線條精密，一筆不亂。
他將整冊快速翻了一遍。
前面幾頁是裝配圖和驅動原理說明，中間幾頁是核心構件的拆解維護方法，後面夾著一張單獨的圖紙，畫的是傀儡胸口那枚核心槽的剖面圖，槽底的結構畫得極為詳盡。
在圖的最下方，用極小的字寫了一行備註：
「墨家八階護衛型，上品靈晶驅動，若用中品，核心動力上限約為五成。將靈晶填入核心槽底部的卡槽即可。」
中品靈晶也能用。
林夜將這行字又看了一遍，確認沒看錯，才將皮紙冊子卷好放回皮質卷囊中，繫好。
然後又拿起另一個卷囊，裡面是一幅地圖，標註了這座暗哨內部的全貌，包括他此刻所在的大廳、偏室，以及偏室後方一條通道延伸的方向，那裡標註了一艘飛梭的存放位置。
飛梭。
他將兩件東西收進儲物空間，站起身，重新看向那扇金屬門。
沒有驅動方法，但冊子裡沒有提到需要機關鑰匙。
他再次將拇指按在凹陷處，這次灌注了一縷靈能。
這一次，門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咔嗒聲。
他試著推了一下。
門開了。
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上的短通道，大約十丈長。
他走出通道，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半露天的石質棚屋中。棚屋由幾根粗鑿的石柱撐起，頂部覆蓋著厚石板，石板縫隙間透入天光。
棚屋正中央，停著一艘梭形的東西。
林夜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長約三丈，寬不到一丈，外殼是暗青色的金屬板拼接而成，稜角分明，沒有窗戶，整體線條簡潔而緊繃，像一隻收攏了翅膀、靜伏在巢穴中的飛禽。
暗青色的金屬外殼在天光下泛著冷光，覆著薄塵，但絲毫無損那份沉默的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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