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”
老墨髮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,蛇尾瘋狂甩動,重重砸在艙壁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林夜按住它的身體,靈能湧出,試圖幫它壓制毒力。
但五品毒草的能量太過狂暴,九階兇獸的體質正在與毒力瘋狂對抗。艙房內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腥甜氣味,那是毒草與兇獸血液混合後產生的異變。
整整一炷香的時間,老墨的掙扎才漸漸平息。
蛇軀軟軟癱在枕上,獨瞳半闔,氣息雖然依舊虛弱,卻比之前平穩了許多。腹側的裂口邊緣,新生的肉芽己經覆蓋了大半傷口,雖然還未完全癒合,但至少不再滲血。
“呼……”老墨長長吐出一口氣,聲音依舊沙啞,卻多了幾分生氣,“差點……被毒死。”
林夜鬆開手,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有用嗎?”
“有用。”老墨的獨瞳裡閃過一絲精光,“這株毒草……至少讓我恢復了西成。再休養幾天,應該能回到五成。”
它頓了頓,忽然問:“那個攤主……長什麼樣?”
林夜搖頭:“看不清臉,兜帽遮住了。眼睛是灰白色的,像蒙了霧。”
老墨沉默了片刻。
“灰白眼……”它喃喃道,“難道是‘毒醫’一脈的人?”
“毒醫?”
“一個很古老的傳承,專門研究以毒攻毒,用毒物治病療傷。”老墨解釋道,“這一脈的人行事詭異,亦正亦邪,很少在明面上活動。他送你令牌,恐怕……是看中了你身上的什麼東西。”
林夜從懷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,再次端詳。
蛇形圖案在靈光石的光線下微微反光,線條簡潔而詭異,彷彿隨時會活過來。
“不管他是誰。”林夜收起令牌,“至少他賣的東西,救了你一命。”
老墨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暗紫色的光澤從鱗片縫隙中緩緩褪去,腹側傷口的肉芽生長速度明顯放緩,但新生的皮膜己經覆蓋住大半裂口,只剩下最深處的一道細縫還在緩慢癒合。
林夜坐在床邊,指尖搭在它的頭頂,靈能緩緩渡入,幫它梳理體內殘餘的狂暴毒力。
老墨的蛇軀微微起伏,獨瞳半闔,看似放鬆,但林夜能感覺到,它的肌肉仍緊繃著,隨時準備暴起。
“那株毒草的毒性……比預想中更強。”老墨的靈識傳音帶著一絲疲憊,“若不是我九階的底子,換做八階兇獸,現在己經化成一灘膿血了。”
“你現在感覺如何?”林夜收回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老墨的尾巴尖在枕上輕輕拍了兩下,“毒力己經融入血脈,正在激發我受損的本源。三天……不,兩天內,我應該能恢復到五成戰力。”
林夜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手中的黑色令牌上。
令牌約莫巴掌大小,通體漆黑,材質非金非木,入手沉重冰涼。
正面那枚扭曲的蛇形圖案刻得極其簡潔,只有寥寥數筆,卻勾勒出一條昂首吐信的毒蛇形態。蛇眼的位置嵌著兩粒極小的暗紅色晶石,在靈光石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紅光,如同活物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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