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切，顯然不是巧合。
“林小子。”老墨的靈識傳音忽然響起，“有件事，我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兩頭九階兇獸，退得太乾脆了。”老墨的獨瞳裡閃過一絲疑慮，“以兇獸的習性，就算來了強敵，也至少會試探幾輪，不會這麼輕易放棄。而且……”
它頓了頓：“它們在撤退前，好像收到了某種指令。”
“指令？”林夜心頭一凜，“你是說……有人在操控它們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老墨搖頭，“但兇獸之間的配合，很少有這麼默契的。一鷹一蟒，屬性相剋，卻能在戰鬥中完美互補……這不合常理。”
林夜沉默。
他想到了那個黑袍人，還有那枚黑色令牌。
毒醫一脈……真的有能力操控九階兇獸嗎？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這場襲擊，恐怕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方舟來的。而他們這些乘客，不過是附帶損傷。
或者……有人的目標，根本就是方舟上的某個人。
比如他。
飛梭繼續向前。
兩個時辰後，雲層下方終於出現了陸地的輪廓。那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，山間隱約能看到城鎮的燈火。
“下面就是青木州邊境了。”李江月睜開眼，“我們得找個地方降落，飛梭的靈晶快耗盡了。”
老墨操控飛梭緩緩下降，最終在一片偏僻的山谷中著陸。
飛梭停穩後，林夜推開艙口，率先跳了出去。
山谷裡霧氣瀰漫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靈氣，西周是陡峭的山壁，壁面爬滿了藤蔓和苔蘚，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水流聲。
“這裡應該安全。”李江月跟著跳下來，環顧西周，“我們先休息一晚，明天再想辦法去百草城。”
林夜點頭，正要將飛梭收回系統空間，忽然動作一頓。
他的目光落在山谷深處。
霧氣中，隱約能看到一點微弱的火光。
以及……一股極其隱晦，卻讓他丹田裡的雙火同時躁動起來的特殊氣息。
那氣息，他不久前剛剛感受過。
在交易坊市，那個灰白眼攤主的身上。
“有人。”林夜壓低聲音，“而且……是熟人。”
李江月臉色一變，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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