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和李江月同時轉身。
只見那名冰魄谷的藍裙少女，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身後。她面容清冷，眼神卻清澈，此刻正看著李江月袖口的百草堂徽記。
“你是百草堂的藥師？”
李江月點了點頭：“落星城分堂，李江月。”
“我叫冰璃，冰魄谷弟子。”少女微微頷首，“方才在園中，我看到你們神色從容，想來考核頗為順利？”
李江月看了林夜一眼，含糊道：“還行。”
冰璃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她自己的考核並不順利，十株藥材中，有三株她完全無法確定真偽，只能憑感覺猜測。而眼前這兩人，神色如此平靜，顯然不是“還行”那麼簡單。
“不知二位選的是何難度？”她問。
“‘難’檔。”李江月如實道。
冰璃瞳孔微微一縮。
她自己也選了“難”檔，深知其中難度。能神色如此從容地走出考場，要麼是徹底放棄，要麼……就是有絕對把握。
她深深看了林夜一眼，目光在他手腕那截墨色手繩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看來，這次比賽，會有不少意外之喜。”她輕聲說了一句，隨後向兩人行了一禮，“告辭。”
說罷，轉身離去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李江月看著她的背影，眉頭微皺。
“她好像……看出了什麼？”
林夜搖了搖頭：“不用管她。走吧，回去等訊息。”
兩人沿著街道往回走。
身後，百草園門口依舊人聲鼎沸。
來自大陸各方的年輕藥師們，或喜或憂，或自信或忐忑，但無一例外，都在等待著下午的結果公佈。
......
午時剛過，百草園門前的廣場上己經聚滿了人。
參賽者、助手、前來打探訊息的各路眼線、售賣情報的小販……黑壓壓一片，幾乎將整個廣場擠得水洩不通。
空氣裡瀰漫著焦灼的氣息。
有人來回踱步，有人閉目養神，有人低聲交談，但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時地瞥向百草園大門上方，那裡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玉璧，光潔如鏡，此刻正泛著淡淡的微光，等待著榜單的公佈。
林夜和李江月站在人群邊緣，靠著一棵古槐樹的樹幹。
手腕處，墨色手繩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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