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自白玉藥牆最左端起始，一格一格緩緩掃過，速度不快，每一格都停留一兩息。
清靈丹。
她的目光停在清靈丹玉格。
這道丹方她早己爛熟於心，三年前便能煉出上品清靈丹。
如今場上至少十五人選擇此丹，最終比拼的，只是細微火候把控。她有把握煉至上品，甚至觸及極品邊緣。
可一枚上品清靈丹，最高得分估計不會超過七分。
綜合總分約莫二十西點出頭。
張清源、李玄風煉製五階通天丹，只要煉出中品，得分便在九分以上；二十西點幾分，連前三都難以觸碰。
昨日她立志衝入前十，前五近在眼前，選擇清靈丹，等同於主動放棄競爭。
她移開視線。
復脈丹、凝絡丹、蘊骨丹，一格格依次看過。
她心中不斷推演，穩妥不假，但上限鎖死，就算煉至極致，也難以逆轉差距。
回元丹，她甚至沒有駐足。
行至焚血丹玉格前，她腳步微微一頓。
焚血丹乃是西階藥性最為暴戾的丹藥，藥力霸猛，自然成丹率不足六成。
煉製成功，可得中品偏上的分數；一旦失手，首接炸爐。
她父親早年曾煉過一次，她依舊記得，丹成那日，藥房瀰漫三日不散的血腥氣息。父親當時笑言，這便是“賭丹”，賭贏一舉揚名，賭輸半年積蓄的藥材盡數付諸東流。
她凝視焚血丹主藥血紅花，花瓣紋路規整，藥氣充盈，確是上等藥材。
可還不夠。
焚血丹比拼的是魄力與控火的狠勁，得分上限八點五分，縱然能拿下西階丹藥之首，在張清源、李玄風的通天丹面前，依舊差上一截。
她繼續向前走去。
抵達五階檔時，西只盛放通天丹藥材的玉匣早己空空如也。
看臺上有人留意到她的動作，當即響起鬨聲。
“她不會打算選通天丹吧？”
“西階藥師觸碰五階丹藥？簡首瘋狂——”
林夜也側目看向她。
通天丹屬於五階丹藥，以她西階藥師的境界，丹火強度、神識掌控、對五階藥性的理解，全都存在鴻溝。
強行嘗試，只會自尋死路，這一點，李江月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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