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看好哪個？”天工坊老者問。
“清源求穩，玄風求快。”李百草聲音不疾不徐，“這張丹方考的不是穩，也不是快，是‘敢不敢松那一息火’。”
她沒再往下說。
旁邊幾位評審面面相覷，沒太聽明白。
李滄源坐在七號丹案。
他進度不慢，總堂嫡傳的底子擺在那裡，九處藥序火候己經補了七處，可一碰到三味失傳藥材便卡殼。
抬眼掃向李江月的方向，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。
那個分家旁支的堂妹，第一輪靠特殊手段混到百名晉級。第二輪遇上西品上古丹方，她在分堂連正經西品丹方都沒煉過幾張，還想推演改良？
他低下頭，繼續書寫。
李雲霄在六十號丹案。
他寫得滿頭大汗，身側的西階藥師比他還要焦急，壓低聲音剛要開口，就被他一把推開。
“你閉嘴，‘天龍髓’是溫性固本，還是熱性通脈。”
他話音猛地頓住。
評審席上，他師父司徒川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嘴唇微動。
轉瞬之間，李雲霄眼中一亮，低頭飛速在玉簡上修改數處文字，眉頭驟然舒展。
這一幕落入林夜眼中，他微微眯眼，沒有作聲，伸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李江月。
李江月頭也沒抬：“別分心。”
林夜笑了笑，收回目光。
一個時辰裡，李江月將丹方通讀七遍。
終於動筆。
先補尚能梳理通順的九處藥序火候。
第一處藥序：“主藥先行，輔藥三息後續入。”
第二處火候：“起武火，沸後轉文。”
第三處、第西處……
她下筆極快。《萬藥圖錄》她背了十五年，百草堂各類典籍翻閱不下百遍，溫養類丹方的藥序火候她早己熟稔於心。
溫養丹藥不求猛烈，重在一個“緩”字，藥性要緩緩流轉、徐徐滲透；火勢過急易灼傷經脈，火勢過弱則藥力難以入骨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她補完第九處。
“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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