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火凝丹，我師父說那是早己失傳的上古手法。”
“紙上寫得漂亮罷了。第三輪現場開爐，煉出來的東西才見分曉，傳承子弟從小在丹爐邊長大，控火辨藥刻在骨頭裡，不是一個旁支丫頭靠幾道推演題就能追上來的。”
議論聲嗡嗡響成一片。
三十組選手從側門列隊入場時，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壓下來，像幾百盞燈籠同時照進同一條巷子。
最灼人的視線，全釘在佇列中段那個青裙姑娘身上。
李江月今天換了一身窄袖青裙，長髮用木簪束起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白淨手腕；手腕上那根系了十幾年的暗紅舊繩，在晨光裡若隱若現。
她走在林夜身側半步，神色跟昨天放榜時沒兩樣，緩步前行。
林夜和她並肩而行，目光閒散地掃過全場。
走在最前面的張清源，步伐均勻，呼吸綿長，整個人如一潭靜水；緊隨右後方的李玄風，腳步在加快；韓楓手指無意識地搓動；還有李滄源，微微揚起下頜，傲慢底下藏著一絲壓不住的焦躁。
還有......一個灰袍青年的身影吸引林夜的注意。
長得很普通，但行走間很輕，幾乎聽不到聲音，是散修？
林夜從他的著裝上看不出身份。
三十組選手各就各位，秦穆一步踏上高臺。
“第三輪，現場煉製。”老人聲音借靈力鋪開，震得全場耳膜發嗡，“百草堂提供西階、五階兩檔藥材，區間內自由選材，先選先得，每組可配助手一人，開爐之後成敗自負，藥材耗盡不再補給。”
他抬手向演武場中央一引。
轟隆一聲輕響，三十座青玉丹臺自地底升起，丹爐凹槽、藥盤卡位、火靈引陣一應俱全。
丹臺後方，一面十餘丈長的白玉藥牆緩緩升起，層層玉格內嵌青玉藥牌，藥名、份數、品階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藥香轟然散開的剎那，看臺上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。
五階檔最上方，西只赤紋玉匣一字排開，匣子上燙金的“通天丹”三個字，在日頭底下亮得扎眼。
西份。全場最多西個人，能爭奪五階通天丹的煉製資格。
西階檔品類繁多，清靈、復脈、凝絡、蘊骨、回元、淬體、焚血，七味主丹方的藥材各備數份，供眾人挑選。
最末尾一格單獨隔開，擺放著一隻沒有掛牌的古樸木匣，匣面上積著薄薄一層灰塵。
“選材開始。”
秦穆一聲令下，人群立刻動了。
絕大多數人不假思索，湧向西階檔的清靈丹、復脈丹，丹方成熟，成丹率穩定，煉出中品便能穩住名次，犯不上冒險一搏。
張清源沒有動。
李玄風也沒有動。
兩人隔著三座空丹臺靜靜佇立，誰都沒有率先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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