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那不是赤炎宗的嗎?我還以為名師出高徒呢?”
“臉都燒沒了,這下司徒川長老臉往哪擱?”
“九階靈火硬灌?他當是燒開水呢?”
“前兩輪怎麼混進來的?”
笑聲一波接一波,連評審席上幾位評審都皺起了眉。
天工坊那位佝僂老者連連搖頭,柳媚唇角微撇,露出一絲極淡的譏誚。
司徒川臉色鐵青,茶盞“嗒”一聲磕在案几上,半盞茶水濺出來。
秦穆皺著眉揮了揮手,兩名藥童小跑過去架人。
李雲霄被藥童拖著胳膊往場外走,經過李江月丹臺的時候,他餘光正撞見那縷被白火穩穩託著的翠色青氣,還有青氣後方李江月那張平靜側臉。
他臉上的呆滯瞬間扭曲成怨毒,嘴裡掙出一句含混的怒罵,被藥童死死按住肩膀拖了下去。
林夜瞥了他一眼,沒分神。
白火裡那縷翠色青氣己經引到極盛,枯木整截木料從內到外透著一種溫潤的微光,像一截玉石,哪裡還有半分灰敗朽木的樣子。
他指尖一收。
白火裹著青氣,緩緩送入爐中。
李江月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她青藍丹火驟然一變,分成兩股,一股沉在爐底穩住溫度,一股裹著青氣緩緩壓向己經化開的殘花葯液。
枯木死氣、殘花生機、老葉引信、三味輔藥調和。
六味藥性在爐中同時化開的那一瞬,她手腕微微一轉,陰陽雙火交疊旋轉,像在爐底攪起一個極小的漩渦。
六味藥液被旋渦牽引著,先是各據一方,然後緩緩向中央靠攏。
轟——
這不是炸爐,是藥性碰撞。
枯木死氣和殘花生機撞在一起的剎那,爐中騰起一灰一綠兩團霧氣,互相排斥、互相擠壓,爐壁都被這股力量震得嗡鳴作響。
李江月臉色一白。
這就是枯木重生丹最難的一關,陰陽調和。
死氣和生機天生相剋,要讓它們不是互相湮滅而是互相融合,就像把水和油攪成一體,差一絲力道都是丹毀。
她牙齒輕咬下唇,雙手爐訣不停變化,陰陽雙火一收一放,像在揉捏一團不聽話的麵糰,把兩股相沖的藥性一點點往一起壓。
額角細汗滲出來,順著臉側滑到下頜,她沒工夫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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