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不能再往前了!離開雅蘭圖,快跑…”
可她的話語卻再次被打斷。
在暗處潛伏了許久的零一突然現身,用著從未有過的迅捷動作猛地略過喬楠的身側,手中那柄名為‘安魂’的短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,直直地刺向了少女的心口!
零一的動作太快了,喬楠幾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。
那一刀仿若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恨與怒意,直接刺穿了少女的心臟。
“零一!”喬楠的想要阻止但還是晚了一步。
少女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哀嚎、被刺穿的胸膛發出‘砰——’的一聲,如同氣泡破裂般的輕響。她低頭看了看沒入胸口的短刀,又抬起頭,用一種極其複雜的、混合著悲傷、瞭然卻又隱隱帶著一絲得意的目光,深深看了零一一眼。
下一秒,她整個人宛如被戳破的水囊,嘩啦一聲徹底化作了一灘灰藍色的海水灑落在地,迅速滲入乾涸的土壤,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溼痕。
而零一則僵立在原地,握著‘安魂’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那柄原本泛著銀光的短刀,在刺中了少女的心臟後,飛速爬滿了醜陋的暗紅色鏽斑。
不過片刻,刀身上的靈光便徹底湮滅,原本鋒利的刃口此刻變得鈍拙不堪,彷彿在剎那間經歷了千年時光的腐朽。
“不…不!不要!”零一發出一聲壓抑而絕望的低吼,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徹底變為廢鐵的短刀,眼中的冷靜徹底碎裂,只剩茫然與恐慌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幾人顯然也被這一幕驚住了。
變故來的太過突然,他們都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瑞拉卻在這時走上前來,目光掃過地上迅速消失的水跡,又落在零一手中鏽蝕的“安魂”上,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他伸手拍了拍零一的肩膀,試圖安慰對方,“別擔心,零一。”
“這是,這是師父留給我的刀…是師父的…”零一抬起頭,無助又痛苦地看向瑞拉。向來不善於表達情緒的人,似乎就連痛苦都不知該如何表述,只能一遍遍重複著相同的話。“是師父的刀…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的零一。這是嵐鳶留給你的東西。”瑞拉蹲下身子,從零一的手中拿過了那把‘安魂’,仔細看了看。“‘安魂’這個樣子,應該是刀中原本蘊藏著的靈性被某種特殊的力量封印了。”
“封印?”零一咀嚼著這兩個字,片刻後,猛地抬頭一臉期待地看向瑞拉,“你的意思是,它還能變回來?”
“嗯。”瑞拉點點頭,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,“你若想要讓它恢復原樣,唯一的方法就在雅蘭圖——我的意思是,必須要找到真正的雅蘭圖。”
“真正的雅拉圖?”喬楠捕捉到關鍵詞。
聽瑞拉的口氣,對方似乎認識零一的師父,這讓喬楠忍不住又盯著那兩人看了好一會兒。
瑞拉的目光望向遠方那片死寂的灰藍,語氣淡漠而平靜地同幾人解釋道,“我們現在能看到的那片城牆,不過是廢墟之上的空殼,那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雅蘭圖。真正的雅蘭圖,早在很久以前,就已經不在這裡了…”
“不在這裡?什麼意思?難道聖庭給的路線不對?”路維爾皺了皺眉。
瑞拉搖了搖頭,“聖庭的推算沒有錯,雅蘭圖確實曾在那裡,但那是曾經…如今的雅蘭圖,早就已經沉入寂湮海了。”
“什麼!”幾人聽罷又是一驚。
真正的雅蘭圖居然在寂湮海!
寂湮海…那可是噬靈的老巢啊…瑞拉又是怎麼會知道?幾人不由得紛紛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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