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跪之人的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有些慌忙地點了點頭,便退了出去。
等屋內只剩喬楠一人時,他又走到桌前,在紙上分別寫下了,‘陸離’、‘火種’、‘侵蝕’、‘反叛者’幾個字。
以目前他掌握的線索來看,似乎是身為陸地之神的陸離因為受到侵蝕導致了力量衰退。可偏偏此時賽西里之中還出現了反叛者,對方在謀劃著什麼…難道是那些反叛者設計‘刺殺’了神明?
但如果真是反叛者做的,神殿應該早就有了目標,又為何要大海撈針一般對所有人進行盤問?以及他們口中反覆提到的‘火種延續’和那個尚未完成的計劃又是什麼?
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在喬楠腦海中來回閃現,他偶一低頭,瞥見書冊下壓著幾張紙,似乎是被人有意‘藏’在此處的。
喬楠伸手將那幾張紙抽了出來。
紙上寥寥草草地寫了幾個人的名字,“符燁生、林邢宇…呂宴?”
在看到最後那個名字時,喬楠的心跟著一跳。
呂宴!是之前他附身的那個人麼?若真是他,那這張紙上記錄的名字,跟陸離口中的計劃又有怎樣的關聯?
思考了許久,喬楠依舊沒有任何頭緒。他最終決定去那位陸地之神遇害的屋子裡看一看,能不能有什麼新的線索。
於是喬楠憑著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,避開了巡邏的守衛, 朝著神殿深處的房間走去。他來到一處白色的石門前——門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看著眼前的符文,喬楠又犯了難,他伸手剛要觸碰上眼前的石門,後腦卻傳來一陣鈍痛!
在意識徹底陷入混沌前,喬楠最後看到的是光潔的石板正倒映著一個模糊的身影,那人祭祀袍、舉著一個還在滴血的燭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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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識再次凝聚時,喬楠發現自己坐在一面水銀鏡前。
有了前兩次的經驗,他明顯比之前鎮定了許多。然而當他看到鏡子裡那張嬌豔的容顏時,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這回,他居然成了即將在神殿的宴會上,給神明獻舞的舞女…
原本屬於舞女的零碎記憶正一點點湧入。
她正是這次祈神大典的領舞。
但就在昨夜,她無意間撞破了一個秘密…當時她躲在高牆後,聽見了兩個壓低的嗓音——其中一個正是她們舞團的團長。
“…我明白…最好的時機就是在下落…所有人沐浴神恩,不會被發現……”團長的聲音透著一絲陰狠。
“必須萬無一失。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,那位大人……都已安排妥當。”另一個聲音聽上去粗糲且沙啞。
她沒敢繼續往下聽,心驚肉跳地逃離了那裡。
喬楠看著鏡子中的女人,終於明白心臟傳來的恐懼因何而起。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顫抖,但卻別無選擇。
屋外傳來的樂聲莊嚴而肅穆,典禮開始了。
喬楠硬著頭皮登上了舞臺,好在屬於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還在,讓他能勉強跟隨著音樂扭動著身子。儘管如此,每一個的旋轉和騰躍依舊讓他如履薄冰,甚至連眼睛都不敢往臺下看,生怕從目光中洩露自己的不安。
舞至高潮,樂聲激昂,喬楠一個仰身迴旋,視線不可避免地掃過觀禮席,看到了那個坐在最高處,黑袍籠罩在淡淡光輝中的身影——是陸地之神陸離。
喬楠還未來得及細看,卻聽到觀禮席的另一側傳來一道男聲。對方剛一開口,那般沙啞而粗糲的嗓音就讓他確定了那人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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