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無盡深邃、沒有盡頭的黑暗之中,睜開眼睛,識別著周圍的景象,感覺自己置身於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像是兒時記憶深處那個常去的草坡,農村的鄉下老家,小時候的夜裡,每次來到這兒,都能望見那高懸夜空的月亮。
可此刻,一切都被一層濃濃的迷霧所籠罩,模糊不清,好像隱藏著什麼,月亮也都變成了血紅。
明明,本應是充滿浪漫與寧靜的場景,此刻卻被一片刺目的血色所吞噬。
呆立在原地,無法挪動分毫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濃稠的血液從西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湧出。
那血迅速蔓延,要將整個世界都徹底覆蓋,代表著最濃厚的罪惡,需要被審判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我乾的,不是我乾的,我……”
聲音微弱,這好幾個月,少年都在試圖逃避那段可怕的過去,努力把它從記憶中抹去。
明明幾個月前,就好了,可不知為何,如此場景,竟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,傷口被再次撕開,露出下面未癒合的血肉。
“呼呼,林恩威,林恩威啊……”
隱隱約約地,好像有聲音從耳邊傳來,林恩威渾身猛地一激靈,寒毛首豎,緩緩扭過頭去。
這一扭頭,他的瞳孔瞬間放大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。
那身體扭曲著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,露出笑容,打算撫摸他的臉……
……
“啊啊啊啊!”
美好的一天,非常嶄新,清晨的陽光,帶著絲絲暖意,從陽臺斜斜地射進寢室,光線照亮了整間寢室。
猛地從床上坐起,林恩威發出一聲驚叫聲,手捂著腦袋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抓緊眼前的被子,現在是現實嗎?什麼時候是虛幻?
低頭看向自己,林恩威發現,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些狼人的特徵。
白色狼爪上沾染著一些鮮血,結合身上的傷口可以知道,可能是剛才在睡夢中又無意識地把自己抓傷了。
“該死的灰凪,就是他昨天,那個耍賤的狗東西,絕對是他害得我做噩夢的,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招人恨的狼人?”
心中滿是憤怒,小白狼咬牙切齒地咒罵著,不過,他總感覺寢室有一股窺視感,就算是冬日早晨的陽光,也顯得如此冰冷。
渾身不自在,可林恩威又說不出,這感覺究竟來自何處,用力搖了搖頭,小白狼試圖把這些雜亂的思緒和不安的感覺都甩出去。
“不不不,這一切都結束了,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它,想要生活得下去,就必須學會遺忘。”
感覺有一些噩夢的影子追上來了,林恩威在心裡不斷地打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他想到了饒天,對啊,和饒天一起去玩,就在今天。
他要好好整理心情,最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,一切都亂了套。
深吸一口氣,林恩威努力平復著情緒,慢慢地,身體開始發生變化,狼人又變回了人類的模樣。
只是,他的頭上還是亂糟糟的一團頭髮,之後就要去梳妝打扮了,還要去叫饒天起床。
林恩威不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,但首覺告訴他,這周絕對不會正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