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陸山做了幾次深呼吸,他掏出手機,打算和饒天好好商量這件事情。
如果這個人是饒天的朋友,而現在又是惡鬼想要擊殺的目標,那麼饒天到底會選擇朋友,還是自己的身份?
或者大家可以商量計劃將這兩個問題一併解決,但具體情況還得看饒天怎麼說。
不過在陸山看來,饒天的身份、安危應該是放在第一位的,而林恩威似乎是可以犧牲掉的。
所以陸山希望饒天能選擇自己,把林恩威交出去,畢竟這白毛傢伙甚至有惡鬼找上門來了,絕對不是什麼好狼。
不希望饒天和其他殺過人的壞狼一起,免得被影響了。
與此同時在a市的地鐵站,饒天捂著肚子,腳步匆忙地快步奔跑著。
不是肚子疼,而是內心的狼嘶吼著,想要出來,他能感覺到那種衝動在胸腔裡衝撞,在血管裡奔流,在皮膚下鼓動。
“呼,公園,公園,快要憋死我了,終於甩掉林恩威了。”
剛剛從地鐵下來他就聲稱要離開,馬不停蹄地離開地鐵站,又穿行了好幾個街道,躲開所有可能有普通閒雜人存在的地方。
今天晚上又到了強制變身的時候,生理週期無法違背,往常出現這種情況,他都會讓分身假扮自己,然後本體找個地方偷偷變成狼人。
體內的狼性在瘋狂叫囂,那種感覺比拉肚子卻找不到廁所還要難受,肌肉開始不受控地輕微抽搐,脊椎末端有東西想要掙脫,饒天已經快忍不住了。
回想起之前在地鐵上,凜霧說自己找林恩威有點事情,具體什麼事沒說。
接下來這對父子或許會坦誠相待,凜霧可能會告訴林恩威部分真相,或者至少拖住他,有凜霧拖住林恩威,自己應該能放心地去變身。
饒天奔跑在公園的小路上,路面是碎石鋪的,踩上去會發出嘎吱聲。
他知道公園深處有一片小樹林,前幾天他就在那裡變身過,很合適,那裡樹木密集,夜間無人,有足夠的空間和安全距離。
在組織附近變身不太安全,雖然方便但風險高,而其他太遠的地方他又來不及趕過去,變身的前兆已經很明顯,時間在流逝。
現在的他就像被時間追著跑,憋得十分難受,畢竟人有三急,狼人也有五急。
也不知奔跑了多久,肺部開始灼痛,小腿肌肉發酸,饒天終於來到了公園深處的那片小樹林,樹木在這裡密集起來。
松樹、槐樹、還有些狼人叫不出名字的樹種,枝葉交錯。
這裡瀰漫著熟悉的氣息,土壤、落葉、樹皮、還有他上次變身留下的微弱氣味。
饒天迅速將身上的衣服放入鏡卡之中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色卡片,將卡片對準衣物,衣物開始分解成光點被吸入卡片。
這時他注意到不遠處的樹上,還有之前小白狼尿尿的痕跡,樹皮被腐蝕了些,真是一隻不文明的小狗。
“嗷嗚!”
發出一聲怒吼,聲音不高但充滿張力,天氣有些寒冷,夜晚氣溫降到十度左右,饒天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毛毛內褲,能適應體型變化。
皮膚接觸到冷空氣後,瞬間冒出熱氣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先是手指,然後是手臂、肩膀、軀幹。
狼性逐漸籠罩全身,意識開始模糊,本能上升,細密的毛髮從皮膚中鑽了出來,先是灰黑色的短絨,然後生長變長,顏色加深。
“嗷嗚嗚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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