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洛伊下意識地蹙起眉。
“如果你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糟,沒辦法一個人撐過去,”她認真地說道,“我當然可以為你額外安排一次。”
“不需要三倍價錢。”她補充。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下來。
還沒等她再開口,哈利的聲音已經低低地響起:“是的……我覺得……很糟糕。”
“好。”克洛伊立刻起身,動作太急,險些將手裡的熱茶打翻,“那你想幾點開始?”
“我都可以,看你的時間。”這一次,他的回答明顯快了許多。
克洛伊忽然停下了動作,心裡閃過一絲不安。
“你已經到諮詢室門口了?”她問,“發現我不在?”
“嗯。”哈利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克洛伊懊惱地拍了下額頭:“我現在馬上過去。如果我結束通話電話,你能堅持到我趕到那裡嗎?”
“可以。”哈利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注意安全,克洛伊。”
克洛伊掛掉電話後,隨意抓起雨傘和鑰匙就出門了。
她很擔心哈利。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增加諮詢,而且他是在向她求助。
原本帶著趣味的雨,此刻在她眼裡變得可恨。她撐著傘在雨中小跑,水濺到了裙襬,溼漉漉的布料緊貼著腿部,每一步都變得沉重而笨拙。
她突然有些後悔沒換條更適合雨天出行的短褲。
快到諮詢室樓下時,她看見了一個比自己更狼狽的人。
哈利·波特,就那樣站在樓下。沒有傘,也沒有施展避水咒。
他原本凌亂的頭髮被雨水澆溼,柔順地貼在額前。襯衫徹底溼透,從白色變得半透明。
他看起來失魂落魄,迷茫地盯著路邊的花壇,彷彿雨水只是他情緒的延伸。
克洛伊輕輕嘆了口氣,快步跑過去。
當雨傘撐到哈利頭頂,擋住冷冷的雨滴時,他才意識到她的存在。
她看起來有些惱怒,又像在極力地剋制自己的脾氣。
“你生氣嗎?因為我臨時叫你過來?”哈利語氣裡帶著幾分侷促。
克洛伊抿了抿唇,無奈地看著他:“不……我只是有些疑惑。為什麼你不在門口等我,或者拿把傘……偏偏站在雨裡淋溼自己。”
哈利眨了眨眼,彷彿才注意到這場暴雨。
他從阿茲卡班出來後一直感到挫敗。
煩躁、委屈、憤怒交織,讓他幾乎只想回到浴室,拿出那些玻璃碎片,藉此發洩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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