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子墨是不是蠻族人,所帶來的後果是天差地別的。
丁政榮要安排一個蠻族人進入九霄峰,無論他安排的這個人合不合理,說到底那都是蘭秀族自己內部的事。
他是族長,當事人花締萱也不反對,其他部族的人哪怕再看不慣,頂多也就背後對丁政榮指指點點一番而已。
但如果丁政榮要安排一個外族人,那事情就大了。
換個說法就是這一份屬於整個蠻族的資源,本應拿來培養一個自己人,然後現在被丁政榮準備拿去送給一個外人。
這種事哪怕丁政榮是蠻族的議會長,他也沒有資格做主,最起碼要經過整個議會的同意才行。
丁政榮還沒有在議會隻手遮天的能力,所以這種事議會是不可能透過的。
佟老在這個時候向眾人擺了擺手,制止住了這滿屋子的群情激憤。
丁政榮已經在蠻族議會長的位置待了很多年,佟老對於這個後輩其實是很滿意的,畢竟蠻族這麼多年的發展所有人都看得到,哪怕是他這個常年躲在深山裡的老傢伙。
根據佟老對這個後輩的瞭解,他不相信丁政榮會做出有損蠻族利益的事情。
“理由?”佟老看著對面的丁政榮,眼眸似寒潭一般幽深,眸光沉靜而又內斂,彷彿要將丁政榮看穿一樣,他只淡淡的問了兩個字。
剛剛面對鋪天蓋地的斥責聲時,丁政榮沒有開口為自己辯解一句,只是在默默的聽著,直到此時,面對佟老的詢問,他才開口道:
“這個孩子對我族有恩,恩情之大,除此之外我覺得無以為報。”
丁政榮終於對眾人給出了自己的理由。
這個理由很簡單,報恩。
這個理由似乎又不太充分,什麼恩情能值得蠻族付出如此大禮?
這個時候在場的其中幾位部族的族長在聽完丁政榮的話後,好像是想到了什麼,眉角微微一頓,神色在臉上不停的變換,時而錯愕,時而凝重。
就在此時,隨丁政榮一同前來的那名吳家長者站了出來,他對丁政榮說道:
“族長,無論這個少年對咱們蘭秀族有何恩情,咱們盡力償還便是。但這九霄峰的修煉名額事關整個蠻族的利益,送給外人的話,很有可能會導致咱們蠻族錯失一位將來能站在世界頂端的族人啊。”
此人神態動容,言語間頓挫有致,神情真摯懇切,彷彿蠻族真的因為丁政榮的決定而錯失了一名聖階強者一般。
這也難怪,如果是花締萱進入九霄峰也就罷了,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了花締萱不去,那這名吳家的人當然要盡力的為吳昊爭取一下。
這要放在以前他自然不會與丁政榮如此說話,但現如今雙方已經近乎於要撕破臉了,他也就管不了這麼多了。
只不過有一點這個吳家的長者可能是理解錯了,丁政榮剛剛口中的“我族”,指的其實並不是蘭秀族。
對於吳家人在這個時候跳出來,丁政榮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,他也不屑於和對方解釋,只是對著在場的眾人沉聲說道:
“九霄大會並沒有明確的規定指出不允許外族人進入其中修煉,應該是這樣吧。”
見丁政榮不理會自己,這名吳家的老者只能硬著頭皮對丁政榮一拱手,低頭繼續說道:“還請族長以整個蠻族的利益為重。”
有的人在這個時候也開始附和起來,而更多的人則將目光轉向了佟老,包括丁政榮在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