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在凌亂的床單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帶。
空調還開著，呼呼地吹著冷風，房間裡涼颼颼的，被子被蹬到了地上，枕頭歪在一邊，床單皺得像酸菜。
趙娟睜開眼，先是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，然後是一盞沒關的檯燈，燈泡有些發燙，散發出微弱的暖黃色光。
她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床頭櫃。
那裡有一個空水杯，一部手機，還有一隻不知道是誰的耳環。
然後移到地上。
被子蜷成一團，像一條冬眠的蛇；枕頭橫在門口，不知道是怎麼飛過去的。
幾件衣服散落各處，有她的，有林洛的，還有王雪的。
她的目光繼續移動，落在身旁的人身上。
一張安靜的睡臉，睫毛很長，呼吸均勻，嘴角微微翹起，像是在做什麼美夢。
頭髮散開在枕頭上，像一幅潑墨畫。
那張臉很熟悉，熟悉到每天都要見無數次——正是王雪的臉！
趙娟愣了一下，然後——
“啊——”
一聲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，尖銳而高亢，像一把刀割開了安靜的氛圍。
廚房裡，林洛正在煎雞蛋，鍋鏟在鍋中翻飛。
聽到這聲尖叫，他的手一頓，然後搖了搖頭，嘴角微微翹起，繼續煎蛋。
甦醒的王雪絲毫不以為意。
她翻了個身，側躺著，一隻手撐著腦袋，懶洋洋地看著趙娟。
那目光裡沒有驚訝，沒有慌張，只有一種“你至於嗎”的無奈。
“叫什麼叫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關係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趙娟瞬間變臉。
驚恐的表情像變魔術一樣從臉上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虛的、討好的笑。
“嘿嘿，我這不是配合演一下嘛。”她撓了撓頭，表情有些尷尬。
昨天晚上，兩人可是“真空”對陣，都一清二楚呢。
現在才來尖叫，確實有點假。
王雪白了她一眼，那一眼裡有嫌棄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種早就看透你的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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