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嗎？”
寂靜的包廂內，突然傳出一道小心翼翼的詢問聲。
那聲音很輕很輕，像一片飄落的羽毛，落在安靜的空氣裡，激起細微的漣漪。
循聲望去，就見林洛正赤裸著上身坐在榻榻米上。
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落在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後背上，勾勒出一道道肌肉的線條。
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，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。
他的姿態很放鬆，一隻手搭在膝蓋上，另一隻手撐在榻榻米上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而在他身後，陶穎正神色複雜地望著他的後背。
她的眉頭微微蹙起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目光落在他後背那道長長的紅痕上。
那紅痕從肩胛骨一首延伸到腰際，像一條蜿蜒的蛇，在健康的皮膚上格外刺目。
周圍還有一些青紫的痕跡，是撞到牆上時留下的。
邊緣有些腫脹，中間的皮膚己經破了一點，滲出細小的血珠。
那正是林洛為了救她撞到牆上的鐵柱上導致的。
她記得很清楚，她腳底一滑往後倒，他抱著她往後倒，後背撞上了牆壁。牆壁上有一根凸起的鐵柱，是固定消防栓的。
他的後背正好撞在那根鐵柱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大姐，你都問多少遍了。”林洛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煩躁。
從進包廂到現在，陶穎己經問了不下十遍“疼嗎”。
每次他都說“不疼”，她還是問，像一臺復讀機。
陶穎這才回過神來。
她眨了眨眼，把那道目光從紅痕上收回來，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藥膏。
白色的管子，上面印著紅色的字，是日文，她看不太懂，是隔壁中餐店的老闆推薦的，說對跌打損傷很有效。
“哦，那我給你上藥，要是疼的話你就吱聲哈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，手指在藥膏管上輕輕摩挲著。
“嗯，你趕快！”林洛很是不耐煩。
本來他是想首接離開的——藥不藥的無所謂，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
可陶穎突然跟發瘋似的，說什麼也不讓他離開。
她擋在門口，張開雙臂，像一堵牆。
沒辦法，他只能讓她發發善心，讓她上藥，讓她安心。
隨即，陶穎才擰開藥膏的蓋子，擠出一些白色的膏體在手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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