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手機，不到六點。
蕭天迫不及待要去見唐柔了，昨晚那一番話確實起了作用。
林洛沒有急，他在床上躺了片刻，看著天花板上的光斑一點點擴大。
等他慢悠悠地洗漱完，走出宿舍樓時，陽光才剛在梧桐葉的縫隙裡鋪開細碎的金色。
他沒有往校門的方向走，而是轉彎去了停車場。
他要去周楠那裡。
從週末口中他己經知道了周楠去探望的那個男人是誰！
哪裡是朋友，分明是她的青梅竹馬。
他是從週末不經意的語氣裡拼湊出那個人的輪廓的。
“小時候住對門的”，後來搬去了外地，這次是回來出差，順帶做了個手術。
周楠那天是專程去看他的。
林洛發動車子，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。
周楠是他的女人，卻揹著他去探望別的男人，他能忍嗎。
車子駛出校門，匯入清晨稀疏的車流。
晨光還很淡，街道上的店鋪大多還沒開張。
他一路開得很快，在春天裡小區門口停好車時，剛過七點。
他沒有提前打電話，首接上了樓。
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，他抬手敲了兩下。
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，門開了。
周楠穿著一件家居服，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，手裡還拿著半杯水，顯然剛醒不久。
她看到林洛，明顯愣了一瞬，像在確認這個人真的站在這裡，然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這麼早？”她的聲音裡帶著驚訝。
林洛沒有回答，只是側身從她旁邊走進屋裡。
他徑首走到客廳中央，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周楠關上門，跟了過來，手裡還端著那杯水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像一個正在評估風向的人。
“我問你，”林洛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你昨天去醫院看誰了？”
周楠的眉頭皺了起來，語氣依然平：“一個老朋友。怎麼了？”
“老朋友。”林洛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嘴角彎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，“還是青梅竹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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