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狡黠，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貓。
“是嗎？我怎麼沒聽老周說過他在這裡兼職！”他的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額，你整天那麼忙，怎麼會知道。”
蕭天的聲音越來越小，目光閃躲著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他的手指在櫃檯底下攥緊了票根，紙張被捏皺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他一首在給林洛使眼色，拼命地眨著眼睛，像在發電報一樣，“別說了”“求你了”“放過我”，那目光裡全是懇求。
可林洛卻假裝聽不懂道：“那行，我給老周打個電話問問！”
他作勢掏出手機，螢幕亮起來，手指在通訊錄上滑了滑。
蕭天見狀，連忙阻攔道，身體幾乎越過櫃檯，手在空中揮舞。
“打電話就沒必要了！他這會正忙著呢！我還能騙你不成！”
他的聲音又急又快，像連珠炮一樣，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此時，就算是傻子，也能看出來蕭天是在說謊了。
趙娟撇了撇嘴，王雪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韓婷低下頭，假裝在看手機，但耳朵豎得老高。
唐柔隨即上前一步說。
“蕭天，你是家裡出了什麼困難嗎？怎麼想著出來兼職！”
她的聲音不像是在質問，更像是在關心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蕭天只覺得頭皮發麻，可唐柔是他物件，不回答又不好。
他的喉嚨發乾，嚥了咽口水。
“沒有，我單純是太無聊了，想出來找點活幹。”
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，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行吧，如果你真的缺錢，就找林洛，你們是兄弟，不用那麼見外的。”
“就是，我們是兄弟，不要那麼見外。”林洛走上前，拍了拍蕭天的肩膀。
那動作很輕，但蕭天卻覺得像被一塊石頭砸中了一樣，渾身都不自在。
蕭天嘴角都在抽搐，卻只能強顏歡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像在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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