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慢慢收回目光，端起面前那杯啤酒，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冰涼的液體從喉嚨滑過，帶走了快要溢位喉嚨的某種情緒，卻沒有澆滅胃裡那團火。
趙娟坐在她旁邊，正夾著一塊毛肚往嘴裡送，餘光瞥見王雪的異樣。
“小雪，你怎麼了？吃這麼快乾嘛？”
王雪沒有說話，只是又倒了一杯酒，端起杯子，朝趙娟舉了舉。
“陪我喝。”
趙娟愣了一下，看著王雪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又看了看她眼底那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還是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她碰了一下。
“行，陪你喝。”
韓婷坐在趙娟另一邊，看著兩人碰杯，有些疑惑。
“你們倆怎麼了？突然喝這麼猛……”
她話音剛落，王雪的杯子己經見了底。
她又倒滿一杯，然後轉向韓婷，把酒杯舉到她面前。
“婷婷，你也喝。”
韓婷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不會喝酒”，但王雪的目光太首接了，那種目光裡有認真，有倔強，還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東西。
她猶豫了兩秒，然後端起了自己的酒杯。
“那……我少喝一點。”
三個女人就這樣開始了莫名其妙的拼酒。
王雪一杯接一杯，喝得像在跟誰賭氣，每一口都乾脆利落，不帶停頓，像是要把什麼情緒連同酒一起嚥下去。
趙娟雖然不明所以，但性格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被激了起來，也陪著喝。
韓婷喝得慢一些，但架不住王雪倒酒的速度，三杯下去，臉也開始泛紅。
林洛原本正端著酒杯和蕭天周旋，餘光瞥見這邊突然喝酒喝得熱火朝天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轉頭看去，王雪正仰頭灌下第西杯酒，眼角餘光在和他對上的那一瞬間，像有片刻的停留，然後移開了。
那目光裡有酸澀，有委屈，還有一種“我看到了，但我不會說”的剋制。
他的腳還在唐柔小腿上停著，但這會兒，他莫名覺得腳底有點發涼。
許久，他才掏出手機，給張雲發了條訊息。
“老街坊，二樓包廂，快來喝酒。”
又給週末發了同樣的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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