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宿舍樓下。
路燈己經亮了快一個小時。
蕭天站在燈下，腳邊那幾個禮品袋的提手己經被夜風反覆掀起又落下。
紙袋邊緣的褶皺在燈光下呈現出細密的陰影，每一次展開都會留下新的摺痕，最終讓原本平整的表面變得不再完整。
“小柔，我錯了！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大了一些，像在用一個己經被反覆驗證過的方式試圖推開一扇己經合攏的門。
“你下來見我一面好不好？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，我跟你保證！”
他的尾音在空曠的校道上拉出一道細長的迴響，像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石子盪開的波紋，正在逐漸擴散，又逐漸消散。
三樓的窗戶依然亮著燈，窗簾偶爾被風掀起一角。
沒有人探出頭來。
後面站滿圍觀的人，有人掏出手機在拍影片，螢幕的光在夜色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像一扇在遠處被反覆開關的門。
另一個人正在低聲和同伴說著什麼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不遠處的週末聽見。
週末轉身看了張雲一眼，張雲正靠在路邊的樹幹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表情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模糊。
兩人對視了一瞬，像在核對一道不需要說出口的指令。
然後週末快步上前，一把拉住蕭天的手臂：“天哥，行了，她不會下來的。”
“她會的！”蕭天的聲音拔高了。
“她以前不會這樣的！她只是還在生氣，等氣消了她就會——”
“天哥，”張雲也走了過來，語氣比平時低了幾分，“你站在這兒只會讓她更煩。先回去，明天再找她好好說，行不？”
蕭天站在原地，目光從三樓那扇窗戶上移開，落在地面上那些禮品袋的提手上。
風吹動紙袋邊緣，發出乾燥的聲響。
他站了片刻，然後彎腰撿起那些袋子，像在確認某條資訊的時間線與自己己知的版本是否一致，卻沒有多問一句話。
三人離開後不到半小時，學校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。
標題加粗加紅：“富二代在女生宿舍樓下跪求複合，女方始終沒露面。”
配圖是一張在路燈下拍的側影。
照片裡蕭天站在女生宿舍樓下，手裡提著幾個紙袋，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帖子下面很快有了回覆。
有人認出了他：“這人不是最近開保時捷那個嗎？”
下面有人跟評：
“他之前在食堂刷卡的時候我見過，用的還是學生卡，怎麼突然就有錢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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