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洛話還沒說完——
“噗——”
周楠一口啤酒噴了出來。
冰涼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精準地噴了林洛一臉。
涼颼颼的液體順著林洛的臉頰往下淌，一滴一滴地滴在襯衫領口上。
他緩緩睜開眼，一臉幽怨地看著周楠。
“楠姐，就算你不喜歡張哥，也不至於這麼對我吧？我只是個傳話的。”
周楠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紅得比喝了酒的趙娟還厲害。
她手忙腳亂地放下酒杯，繞過桌子走到林洛身邊，慌慌張張地給他擦臉。
“誰讓你口無遮攔的！”她的聲音又急又惱，手上的動作卻很輕很小心。
“我就傳個話而己！”林洛一動不動地坐著，任她擦拭。
“行了，別說了！”周楠打斷他，專注地擦著他臉上的啤酒漬。
她的手指隔著紙巾在他臉頰上輕輕擦拭，從額頭到鼻樑，從鼻樑到下巴，每一處都擦得很仔細。
林洛微微抬眼，看著她。
昏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在周楠臉上鍍了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微微低垂著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鼻樑挺秀，嘴唇因為剛才的慌亂還微微張著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。
她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，真的很好看。
那種好看不是趙娟那種張揚的豔麗，也不是唐柔那種清冷的出塵，而是一種成熟的、內斂的、讓人安心的美。
像是一杯陳年的紅酒，需要慢慢品。
林洛看得有些痴了，嘴裡不自覺地冒出一句話。
“楠姐，你好美。”
周楠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紙巾還捏在指尖，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林洛微微一笑，目光坦然地落在她臉上。
“楠姐，你真的好美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氣裡。
“誰能娶你當老婆，真是走了八輩子好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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