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有兩張床，靠窗的那張空著，被褥疊得整整齊齊。
靠門的那張床上，躺著一個人。
蕭天趴在床上，臉埋在枕頭裡，被子只蓋到腰際。
他的頭髮亂成一團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堆藥瓶和一盒拆開的紙巾，旁邊還有一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幾盒不知道什麼藥。
聽到張雲的聲音，蕭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他緩緩轉過頭來，看向門口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林洛身上的時候，那雙眼睛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有難堪，有絕望，有尷尬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林洛站在門口，看著床上那個憔悴得不成樣子的蕭天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，從震驚變成了“心疼”。
“天哥！”他快步走過去，在床邊蹲下，“你怎麼了？怎麼搞成這樣？”
蕭天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嘆息。
“別提了。”他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“丟人。”
“丟什麼人啊！”林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，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昨天不是說家裡有事回去了嗎？怎麼跑到醫院來了？還住到了肛腸科？”
蕭天聞言，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張雲站在門口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像一尊犯了錯的雕塑。
病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蕭天睜開眼睛，看著林洛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老林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，“我跟你說了，你別笑我。”
林洛握住他的手，語氣真誠得不像話。
“天哥，你說。我不笑你。”
蕭天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。
“前天晚上……我跟張雲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出了點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林洛皺眉。
蕭天的臉漲紅了起來，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耳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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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