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越來越快，從走到小跑，從小跑到快走，像在和誰較勁。
終於到了車旁邊，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車門，動作又重又響，整個車身都晃了一下。
林洛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，側頭看她。
她把頭扭到一旁，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。
馬尾歪了，幾縷髮絲散落在臉頰邊，耳根紅紅的，脖子也紅紅的。
身體偏向車門那一側，像是要離他越遠越好。
林洛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他發動了車子，但沒有開出去。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引擎的低沉轟鳴和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。
他側過身，看著周楠的側臉。
“好啦，別生氣了。我向你道歉還不行麼？剛剛是我做得太過火了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軟，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。
周楠猛地轉過頭來，怨氣十足地看著他。“你那是做得太過火那麼簡單嗎！”
她的眼眶都有些紅了，不是要哭，是氣的，是那種被欺負了又沒法還手的憋屈。
他換了多少種姿勢，每一次她以為結束了，他又換了一種。
到最後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能任他擺佈。
林洛撓了撓頭，表情有些心虛。
“人家這不是想嘗試新的玩法嘛。再說了，你事前自己還同意了呢。”
“我沒有同意！”周楠的聲音拔高了，臉紅得能滴血。
“那是你趁我精神恍惚的時候誘導我的！”
她說著，就開始瘋狂捶打起林洛來。
粉拳雨點般落在他胸口上、肩膀上、手臂上，力道很重。
不像是在撒嬌，是真的在打。
之前的種種委屈、憋悶、勞累，似乎都在這一刻藉著拳頭爆發了出來。
林洛也不反抗，任其發洩著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雙手垂在身側，一動不動。打吧，打完就不氣了。
拳頭從密集變得稀疏，從有力變得綿軟，最後徹底停了下來。
周楠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，手掌貼著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沉穩而有力。
許久，她才抬起頭，看向林洛。眼眶還是紅的，但眼淚沒有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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